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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如此情形,實則蓁蓁并不意外。
雖嬴煜說了這不是她該來的地方,但第二日,小蓁蓁鼓足勇氣,穿的嚴嚴實實,算好了時辰后,卻是又來了。
這一次,她沒讓人通報,直接就等在了外頭,且是離得頗遠的。
贏煜同昨日差不多的時辰出來。
自然,他一出來,蓁蓁便讓他看到了她。
小姑娘沒與他說話,亦是沒過去,只是可望不可及一般,眼巴巴地遙遙望著人。
那副樣子,乖巧,癡情又眼含春色,明明是在明晃晃地在勾引,但卻仿若全然不是故意的一般,顯得極其無辜,將純與欲結合的恰到好處。
贏煜微微瞇了瞇眼,神色淡然,面無表情。
蓁蓁眼睜睜地看著他很是無所謂地又走了。
心肝亂顫,他走了沒關系,別怒就好。
小姑娘覺得自己這兩日一直在作死邊的緣徘徊,不斷地挑戰試探著那男人的底線,搞不好下次,她就要被囚禁,再也出不來了。
那也沒法子,雖然擔心會那般,更是怕他怕的心都哆嗦了,但總不能坐以待斃。
倆人身份相差如此懸殊,嬴煜又是擺明了的厭惡嫌棄她,她也不敢冒然怎樣,唯靠著一顆“愛慕”他的心,加之以-色-誘之。
從小到大,誰人都說她生的極美,甚至還給了她什么絕色的美譽。
蓁蓁以前沒想過什么絕色不絕色的事兒,也沒放在心上,但現在卻是想了,自己若是真的如他人說的那般美,總在他眼前晃,會不會有一天他能發現。
蓁蓁不知道,但卻知小時候自己有一只小白貓,起初她便沒覺得它多討人喜歡,便就是因為它總在她眼前晃,突然有一日,她就注意到了它,發覺它好可愛。
是以第二天過后的第三天,她又來了,與前一日一樣只是遠遠地看他。
贏煜依舊對她愛搭不理,且瞧著是愈發的不耐煩了。
蓁蓁一看見他,實則小心口就一激靈。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在樂此不疲的往一匹野狼的口中送,還苦于那狼不吃她。
到了第四日,她磨磨蹭蹭地實在是不想再去,下午出來之前,想想自己這幾天的經歷,還委委屈屈地哭了一場。
這追男人她哪會?而且那男人還把她當空氣。她天天提心吊膽,怕他發火,怕他禁足她,不讓她出來。
再想想他那副樣子,他長的那么大,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肅殺和野性的氣息,一看就是常年過著拿刀砍人的日子出來的人,瞅著又狠厲又粗糲,一點都不溫潤。
蓁蓁越想越哆嗦,暗道: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把他供起來,如今也不會這么難了,可是她非但沒供,還天天把人當騎馬,現在道歉也沒有用呀!
她淚汪汪地,輕輕抽噎,委屈了半天,虛虛發泄了一會兒,終還是打起了精神,可憐巴巴地抬袖拭去眼淚兒,硬著頭皮又去了。
但俗話說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這日她一直戰戰兢兢,到了后立在遠處,遙遙相望,當真是又盼那御書房的門開,又怕那御書房的門開。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她眼睜睜地看見張忠連出來瞧見了她后又進了去。
小蓁蓁心口起伏的更加厲害了,這閉著眼睛想也知,他是回去稟報嬴煜了。
樂云感到了小姐的身子在顫,握著她的手,“小姐,很冷么?”
蓁蓁搖頭,小臉兒煞白。
小姑娘一直盯著那御書房的門,仿是眼睛眨都未眨,不時,果然,門再度被人打開,出來的也正是那張忠連,而那張忠連也恰恰是朝她們走了過來。
主仆倆人瞬時注意力全投向了那太監。
沒一會兒,人近了。
“蘇選侍,陛下讓蘇選侍進去。”
“……!”
聽得這話,蓁蓁呆愣了一下,本以為那太監是來攆她的。
一時間,她倒是不知是喜是憂!
“是。”
雖然心中更是惴惴了,但蓁蓁自然是趕緊點了頭,急著去了。
樂云未被允許入內,是以蓁蓁是獨自一人進了那御書房。
門一打開,便是一陣暖氣撲面而來,繞過屏風,蓁蓁便看到了那大殿之上,玉案之前,寬肩長身,高高在上,一身玄色龍袍的男人。
那男人手持書卷正看著,聞得動靜,微微抬眼,一雙深邃的眸子仿佛倒映夜空的湖面一般,透著涼薄與冷漠,再有的便是陌生了。
雖然小時候便與他認識,倆人也算是舊相識,細細算來,他當年在蘇府呆了也有半年之久呢,但重逢再見,蓁蓁對他可是沒得半分熟悉之感,恰恰相反,他比誰都讓她感到陌生。
“妾身拜見陛下。”
想著,那小人兒盈盈下拜了去,還是那軟柔又嗲氣的聲音。
嬴煜神色淡然,放下書卷,這時也收回了目光,不緊不慢地捋了捋袖擺,桃花眼中帶著一絲不明的寒意,朝下冷聲問道:“幾次三番地來,你有何事?還有,誰給你的膽子,朕的話你當做了耳邊風?”
本就嚇得夠嗆,再瞧那男人冷冰冰的樣子與這一番話語,蓁蓁就更是背脊發涼,但壓下了心中悸動,接著的話也是極其自然和誠懇。
“妾身想念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