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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皮爾斯離開了,在我神速而準確的槍法下,他沒有任何機會。
“亞當,有件事我感到很奇怪。”孫魔空問道,臉上充滿疑惑。
“什么事?”
“既然他們都是來殺你的,為什么不早早地動手,只要他們聯(lián)手,就算加上我,也難以抵御他們的進攻吧?可他們卻假裝不認識,各自出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愚蠢的暗殺。”
“因為不管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什么情況,在地球上擁有最高智商的生物——人類,永遠不會正真的團結在一起,人口龐大的時候,國家與國家斗,地區(qū)與地區(qū)斗,人口稀少的時候,團隊與團隊斗,個體與個體斗。”
“什么意思?亞當,你是說新人類與舊人類無法和諧相處嗎?可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地來殺你?”
唉——
我嘆了口氣,望著碧藍的天空,海風吹來,夾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我指的是張修、武冬竹、茱蒂·杜勒斯以及卡斯帕·皮爾斯,他們分別接受了不同勢力的委托,也就是說,就算是看似一致對外的舊人類,內(nèi)部也分裂成為了很多股勢力,委托給你們西游團來監(jiān)視我保護我的勢力希望新人類和舊人類能夠重新融合相處,而張修他們背后的勢力則并不認同,所以他們必須要阻止這一切,顯然如果能將我殺死,新人類和舊人類重新融合的計劃就會受到極大的阻礙,甚至可能會導致這個計劃徹底泡湯。”
“你的意思是,張修、武冬竹、茱蒂·杜勒斯和卡斯帕·皮爾斯雖然都是來殺你的,可他們起先并不知道彼此的目的其實是相同的,沒有及早出手是因為顧忌整個團隊的其他成員,所以之前在海上的時候張修用了定位裝置引來軍方的炮彈打算把大家都炸死?”
我點點頭。
事實上若不是之后意外發(fā)現(xiàn)了武冬竹的定位裝置還在船上,以及茱蒂·杜勒斯的偷襲,我也不會推理出卡斯帕·皮爾斯也是來殺我的,或者說,如果武冬竹真的丟掉了定位裝置,跟著來到這座島上的話,被毒蟲麻痹雙手的我,根本不會是她的對手,我的槍法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至于卡斯帕,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很倒霉的人,居然被變異大鳥帶走了,如果我們這個臨時團隊只是正常地出海獵殺海獸,到時候恐怕我真的難逃一死。
世事難預料。
地球大災難之后,一切都脫離了人類掌控,不管大事小事,我們永遠無法預測未來會發(fā)生什么。
曾經(jīng)就有個海獸獵人,海船遇難,幸存下來的他,居然奇跡般的游回陸地,中間竟沒有遭到任何海獸襲擊,當他正得意洋洋跟記者吹噓自己運氣逆天的時候,天上飛下來一道閃電般的身影,一只變異猛禽,將他叼走,并且在記者的鏡頭下,生生地展示了一場叫做大吞活人的空中表演。
“躲開!”
孫魔空突然大喊道,然后猛地拔腿就往巖漿通道跑。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選擇相信孫魔空,一個呼吸時間,我們便跳進了漆黑幽深的巖漿通道。
轟!
大地忽地震顫起來。
原本光亮的巖漿通道洞口被立即被火光和煙霧遮掩。
“怎么回事?”我問道。
“炮彈!”
居然還有炮彈……
我心中震驚不已,我敢肯定,定位裝置沒有被帶過來,那么……
“孫魔空,看來今天我們要死在這兒了。”
漆黑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我非常遺憾地說道。
“啊?為什么?只要等這陣炮彈打過去了,我們立馬離開這兒,我們會活著回去的。”
“我們誰也沒帶定位裝置,可炮彈依舊飛了過來…”
轟!
又一顆炮彈在我們頭頂爆炸,打斷了我的話。
“你看到了沒有,對方已經(jīng)知道我們在這座島上,我們沒有時間逃命,他們只會接連不斷地轟炸這個地方,這說明,他們的船就停在這座島旁邊,在轟炸一會兒,他們就要上島來尋找我們的尸體了,當然,如果發(fā)現(xiàn)我們還活著,他們會立即將我們就地殺死。”
“……”
孫魔空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問:“他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座島上。”
“武冬竹,還有卡斯帕·皮爾斯,你覺得有他們兩人的指引,那支軍隊會找不到我們嗎?我們插翅難逃了,”
轟!
轟!
轟!
如果不是知道上面有炮彈接二連三地爆炸,我一定會認為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死火山又將要噴發(fā)了,可怕的巖漿馬上就要從巖漿通道底部爆發(fā)。但此刻,呆在巖漿通道深處才是最安全的。
該死的茱蒂·杜勒斯!
我突然對被我親手殺死的海獸獵人痛恨不已,那些該死的蟲子,使我和孫魔空的雙手都失去了知覺,不然我們還能做些什么,九死一生,那也是有一絲希望可以抓住。
孫魔空取出手機,打開,黑暗的空間立馬明亮了起來。
“你要向羅杰·卡門團長求助嗎?沒用的,來不及了……”雖然不忍心打擊他的希望,但我還是說出了口。
“不是,我在和團長還有我的親戚朋友們道別。”
我眼睛突然一亮,如果我的手還能動,一定會扇自己一巴掌。
對啊。
這種時候就該和自己的親戚朋友道別,不是嗎?
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那就太憋屈了。
可是……
我用的是亞特蘭蒂斯大陸舊人類發(fā)給我的手機,并不能與亞特蘭蒂斯大陸之外的任何人聯(lián)系。
景鈺……
我突然想起這個偷偷將自己聯(lián)系號碼放到我手機里的姑娘,這個我不知不覺生出愛意的姑娘。
“喂!爸媽!我要死了,嗚嗚嗚嗚,對記得給我開一場葬禮!”
“大鋼牙,我要下地獄了,哦不對,我要上天堂了,你他瑪?shù)囊苍琰c來,我請你喝酒!”
“老師,畢業(yè)這么多年,我也終于快要嘗到戰(zhàn)死的滋味了,我只想說,當年把正副院長教導主任等等十余人內(nèi)a褲掛到你陽臺晾衣架上的人害得您好長一段時間沒抬起頭來,其實是我干的,對不起,我認錯!我很忙,我還要和其他人報告死亡,掛了,再見!”
“歪!歪!歪!怎么全是電流啊,你是不是也要死了?同哀同哀!”
……
孫魔空嚷嚷著給自己認識的人打電話,我突然覺得他非常聒噪,很想打他一頓讓他安靜些,因為景鈺又沒接我的電話。
景鈺,在嗎?恐怕我真的要死了,我只想和你說說話。
照例,我給她發(fā)去了短信。
嘀嘀嘀嘀
沒幾秒,手機居然響了。
我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滿臉都是驚喜。
景鈺回我信息了!
她回我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