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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大學生游泳錦標賽,之前跟你提過。”
“是么?我不記得了,回幾天?”
“一周左右。”
徐青那頭安靜了一段時間,估摸著應該是去看了日期,再說話時語氣突然就變嚴厲了不少:“你不用上課?”
韓冽如實說:“學校統一請假了。”
“真是胡鬧!你去參加那些比賽有什么用?這請一周假課程落下多少?要是被你那暴脾氣的爹知道,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韓冽閉起眼睛,很無奈。
他的父母過去經常因觀點不合而爭吵不休,唯獨在不同意他走競技游泳之路以及要求他禁行什么與必行什么這種事上想法不謀而合。
即便母親現在已經算是對他不管不顧了,但當說到他游泳的話題上時還是會忍不住教育他兩句,就像現在。
韓冽搞不明白,既然已經不在乎他了,不想管他了,為什么還要依仗著那形同虛設的身份去不讓他好過。
他最討厭聽到父母這種貶低他愛好且自以為道理十足的話,卻偏偏又不想與他們發生爭吵,所以只好置若罔聞,沒情緒地轉移話題:“大發慈悲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
暗藏諷刺的話語,徐青卻并沒有在意,聲音反倒在這時莫名地柔和下來,變得跟開始時一樣:“啊,想跟你說件事。”
韓冽敏銳地覺察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緊跟著襲來,他頸肌微動:“你說。”
對面稍有寂靜,鮮見的溫和嗓音才緩緩傳來,夾雜著難掩的愉悅與輕羞。
“我結婚了。”
廖廖無足輕重的四個字,落在韓冽耳朵里卻堪比雷霆霹靂,劈得他渾身僵硬。
就在這時,韓冽赫然想起國慶節那天晚上,母親親昵地挽著一個男人的手出現在萬達廣場。
他想過她很大可能會再婚,也一直在為這一刻的到來做心理準備,可沒想到當它真正到來時,他仍然有種迷失在汪洋大海之中的孤立無援之感。
……
韓冽久久沒有言語,徐青懷疑他沒在聽,試探喊道:“喂?韓冽?”
韓冽眼睫輕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他勉強維持住鎮定的模樣,努力穩住聲線:“什么時候的事兒?”
“10號就已經領證了,一直沒告訴你。”
10號?那么……
距離現在都要過去快二十天了。
韓冽額角狠狠一震,眉頭迅速擰起,克制著聲音:“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徐青不在意道:“沒什么好說的,以你這性格,估計也不會祝福我們,再者,這跟你關系也不大。”
“跟我關系不大?”韓冽再也忍不住,飛快接上徐青的話,眉眼頃刻間陰霾遍布,“我是你兒子,你結婚跟我關系不大?”
“話是這么說,可你現在不是跟我一起生活。”徐青自覺有理,義正詞嚴地為自己做辯護,“雖然你在青崎讀書,但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這確實跟你關系不大啊,影響不了你什么。”
韓冽一陣心寒,冷冷笑了聲:“原來你也知道我們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你有想過見我嗎?”
徐青立馬“嘖”了聲,指責道:“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