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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是非難辨
魔柯眼中泛起紅光,視線恨恨的直直看著禪空,沉聲道:“瀾淵,身為護法,謀害魔皇,罪當如何!”
坐在左側第一位的白須老者起身拜道:“應當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魔柯覆手幻出一塊刻有'魔'字的赭色令牌,對著朝下眾臣,厲聲道:“魔界地字護法禪空,謀害魔皇,即刻交由鬼界,墮入十八層地獄,受萬箭穿心,拔舌石壓之苦,永生永世不得放出!”
我聽此言,趕忙上前一步轉身對魔柯道:“禪空明知輪回要喝忘川水,不可能記得前世把天書藏在何處,怎么可能監守自盜!”
“忘忘!”
我移過視線看向師兄,他正朝我搖頭,示意我不要強出頭。
魔柯廣袖一拂,起身怒視我道:“無心親眼所見,確實是他在焚燒宿世書,若不是他下咒害死魔皇,怎么可能偷偷燒書!”
甚是狐媚的一雙眼,此刻我卻從她眼中看出如火的憤恨,不覺后退半步撞上師父,也來不及回頭看他,我又邁出一步,正欲辯解,階下的禪空卻道:“確實是我種下末魂恐咒害死魔皇,我愿意接受懲罰。”
我驚詫看他,不曾想即使有人愿意幫他,他仍會承認。
我默了一會兒,眼看著侍衛已握住他左右胳膊,我趕忙施法將左右侍衛定住,再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既喝下忘川水,又是怎樣記得前世之事?”
我看到他眼中異樣,半是迷惑,半是慌張,更確定他定是為人頂罪,正欲再開口問他,卻聽戚無心道:“他曾掌管天書,想找到法子留住前世記憶還不容易么?”
我回頭看向戚無心,他淡笑看我,淺色微彎的唇,如墨的一雙瞳似乎隱藏了許多我未從見過的東西。
他直直看我,淡淡吩咐侍衛:“帶下去。”
我回神過來時,侍衛已帶著禪空往外走,我見勢趕忙祭出恒舒劍,腳下一踏,便騰空越過侍衛落回禪空面前。
侍衛們回神時,我已劍指左面的侍衛眉間,厲聲道:“這事還未明了,你們不能帶他走!”
“無心公子親眼所見,禪空也親口承認了,證據確鑿,還有什么不明了!若說不明了,你的身份倒是不明了!”
我詫異循聲看向聲源,是位藍衣姑娘,她腰間別了鐵鞭,正是御劍大會上的溫子泊。
她見我看她,冷哼一聲,繼續道:“六界早有傳聞,鳳瞿老前輩筑起結界只為隱居,他是何等隱逸之人,早與六界無爭,卻因為你一個月前離開鳳夷山,沖破結界,招來殺身之禍。老魔皇又是何等厲害,也因為你的出現,死于非命,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理應和禪空一起墮入十八層地獄!”
我將手中的恒舒劍又握緊幾分,辨道:“事出有因,你卻怪到我頭上,不是太過牽強么?”
師兄亦怒道:“老魔皇尸骨未寒,你們卻這樣對待他的門客,這就是你們魔界的待客之道嗎!”
她看向師兄,冷笑道:“你們這樣的人,還需要什么待客之道?”
她似乎對我們深有敵意,我收下劍看向魔柯,沉聲道:“老魔皇死于非命確實讓人惋惜,但萬不可因此錯怪忠臣,失了人心。”
“此事已經證據確鑿,你卻在這里胡攪蠻纏,若不是和禪空一伙的,豈能這樣護他!”又有一青衫人拱手跪拜魔柯道:“老臣請徹查忘川姑娘!”
“魔皇驟然離世,你們必定悲憤,但這事未必不是幕后主使下的另一步棋……“我話還未講完,已有人拔劍指向我,我再出恒舒劍指向正前方,勸道:”為何不肯多等些時日,此事定會水落石出,若是錯怪了好人,豈不讓兇手逍遙法外,讓好人寒心?!”
“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擒住她!!”
話音未落,重重厲劍已如雨下直直向我戳來,我亦揮動恒舒劍身劃出一面藍光,卻不料劍雨氣勢甚強,直將我連連撞退好幾尺,我駐腳時,頓在一處石階前。
眾臣和著侍衛,各色各樣的兵器指向我。溫子泊亦抽出繞身鐵鞭,朝著我手腕處一擊,恒舒劍立時被她出十來尺。
他們一個個怒視著我,恨不得將我撕碎,似乎又礙于什么,遲遲未出手。
師父呢,他為什么不救我……
我還未來得及回眸看他,溫子泊指尖已施了口訣,鐵鞭便如蛇行朝我探來,我亦抬起雙臂,臂上微彎,再于身前劃了太極,她手中鐵鞭觸及我身前太極時如觸燙火縮了回去,再聽及'嘭'的一聲,我劃出的太極亦破碎開。
我怒目看她,厲聲道:“若真有兇手逍遙法外,你們要把魔界所有可疑的人全殺了嗎!”
“這是我們魔界的事,輪不到你管!”話音剛落,溫子泊一個箭步沖向我,手中鐵鞭已先她一步逼近我眉心!
似有厲風卷身,她鐵鞭開出千朵萬朵鐵花,唯有鞭尖一根利針直指我眉心,我腰身猛地一彎,正好與鞭尖擦過,眉心立時痛起來,亦有溫熱液體順著我眉心滑落。
我疾身越過溫子泊撿起恒舒劍,再趁她未回神時一劍朝她手腕處劈去,她立時反應過來,身子一側便躲了過去。她手腕一挽,鞭子亦在她手中挽了幾挽,她再看向我,鐵鞭便朝我腰身卷來,我抬眸尋著一處擎天鐵柱,腳下輕踏,朝那鐵柱飛去。
宮內猛地'咣當'一聲,鐵柱被她手中鐵鞭打出一道鐵坑。
“女媧石?!”
我心頭一驚,伸手摸了胸口,這才發現女媧石不見了,再朝地面看去時,眼前已閃過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