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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石板路來到廊上,魔柯對著房門方向道:“他們來了。”
夜空陡然一亮,驚起不遠處的老鴉劃破夜空寧靜嘰喳直鬧。
魔柯領著我們進屋,屋內有萬束淺淡金光從頂空直直垂下,照的屋內金碧輝煌,置身其中,仿佛是置身星海迷途般夢幻美好。
魔柯指了指不遠處的凳子,又道:“諸位稍等片刻,魔皇有事仍在處理,馬上就來。”
我點點頭,她便出了門,似乎是去請魔皇了。
南龍萱見她離開,立刻奇道:“魔皇寢宮竟有金光,真是奇事!”
我笑笑道:“六界中人修煉任何術法,只要達到頂峰,都能運用金光。”
南龍萱喜道:“我聽說六界中有六人能用金光做術法,我哥算一個,還有誰?”
“師父,上官默離,魔皇,沽洛上神……”我想了想,繼續道:“其余兩人就不知道了。”
南龍萱猛地高興起來,連連拍掌歡呼:“默離這么厲害啊?!!”
我正欲回答,眼眸卻瞥見門口方向來了一知命之年的男人,一襲烏色錦衣華服,頭頂束著高高的銀色長冠,眉毛已開始泛白。那人衣著不凡,氣宇軒昂,不像一般魔界中人。
應該就是魔皇了。
魔柯跟在他身后擁著他坐上交椅,他目光卻始終未從南龍萱身上移開過。
我從袖中取出信封恭恭敬敬交于魔柯手中,又對著魔皇道:“這是我前往魔界時家師托我轉交給您的信。”
魔柯將信遞給魔皇,魔皇立刻打開來看。
他雙手漸漸顫抖,最后幾乎要把信抖碎。我見著他這模樣,已估計了信中大半內容,只是沒想到師父會這么做。
我拱手請道:“事關重大,魔皇切不可將此事告知其他人。”
他未說話,只是將信托在掌中,五指微微用力,掌心便生起一團金火將信焚成灰燼。
魔皇抬眸看向我,客套道:“帝君可還有別事交待?”
我搖搖頭:“沒有。”
他點頭,又示意讓我們坐下,魔柯便走下來拂袖幻了杯盞茶壺給我們添茶。
魔皇打量了我一番,笑道:“我聽聞帝君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女弟子,之前倒是沒聽說過你,可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我摸摸頭,憨笑回道:“大約……就是一時看走眼了。”
“這個眼走的好。”魔皇仔細想了許久,眼中突然有了幾分光:“我這里有件棘手的事,可有興趣?”
我“啊”了一聲,一時半會仍沒回神過來,等我回神過來時,魔皇仍在笑盼我,我恭恭敬敬回道:“忘川資質愚鈍,恐怕難擔大任。”
他揮手示意讓我安心:“無妨。這事確實有些棘手,查不出來,也是正常的,若是能查出一些線索,自然是最好了。”
查不出來,肯定要丟師父的臉啊…
我一時還找不到推脫的詞,他卻在我還未回答前搶先道:“跟我來。”
我愣了愣,看看師兄,又看看南龍萱,皆朝我做了個放心去吧的表情,我咬牙看他倆一眼,趕忙跟上魔皇的腳步。
魔皇在庭院里一處月照的最亮的地方停下,我也跟著站過去。
朗亮的白月光拉長倒映在石板上宮墻高樹的影,靜謐的夜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他廣袖一翻,便生起金光將這月光照的最亮的一角生起結界,魔皇仍未轉身,只是瞇眼看著遠處高空里又大又圓的月亮。
“三個月前,我聽聞常蘇有玉兒的消息,便離開魔界出去找她,卻不想在路上遇到妖界的人,他們使計在我身上種下末魂恐咒。”他微瞇的眼又瞇上幾分,只淡淡道:“你可知末魂恐咒?”
我點點頭:“傳聞此咒可讓下至凡胎肉體,上至仙身神骨的生靈都被此咒控制,若要解咒,除非……魂飛魄散。”
他點點頭,“記性不錯。”又道:“因它無法可解,而且能操控心智,所以早在幾萬年前已被列為禁術,就連帝君,也未曾見過其心法口訣。施咒的人想利用我控制魔界,我當然不能讓他得逞。”
除非……魂飛魄散。
我道:“魔皇可想過由誰來繼承魔皇之位?”
“我心里有兩個人選。”他轉身看向燈火通徹的屋內,繼續道:“她是一個,還有一個人,是我的早些年抱養回來的孩子,戚無心。”
戚無心?原來他已經做了魔皇的養子。
“她什么都好,只可惜,是個女兒身…”他嘆氣道:“總會感情用事的。”
我順著他問道:“那魔皇是更中意戚少主?”
他也搖頭,語氣突然凝重了幾分:“我要跟你說的,就是我這養子,戚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