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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一聲驚呼,眼睜睜看著他將黑色沙末喂進南龍萱口中。
南龍萱疼的不停流淚,口中有白色泡沫帶著絲絲血印不停流出,她還在苦苦掙扎,卻因為被扼住下頜,什么也說不出來。我不忍去看這一幕,只能閉眼不去看她。
撕心裂肺的慘叫越發(fā)沙啞,一聲一聲,直擊我心底,那些疼痛,我似乎都能切身感受,她未哭叫多久,便只剩偶爾的□□,偶爾的哭泣。
不知何時,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我想應(yīng)是黑衣男人走了,便睜開眼,這一次,卻看到,卻看到是師父一襲白衣從天而降。
他落回地面時無風(fēng)無塵,只一襲白衣,干凈的像初冬的雪,世間的風(fēng)塵似乎不能讓他動容,卻襯得他不像紅塵人,我這才記起,師父本就不是紅塵人。他傲然而立,仿佛這世上的桀驁,只配他一人。
小萱有救了。
我放下心來,再也忍不住滿口的血,“噗”的一下,全吐了出來,而后便漸漸失去知覺。
我再醒來時,神思已有幾分清明,只看到眼前一個囫圇影,反復(fù)眨了幾下眼,才看到是師父坐在榻前。
他見我醒來,便覆身過來查看,見我沒什么大礙,方才在我身后墊了靠枕,又將我從榻上扶起。
我神思愈發(fā)清明,趕忙問道:“小萱呢?她怎么樣了?”
師父眉頭微皺,答道:“上官默離會救她,你放寬心,好好養(yǎng)傷。”又從身后的桌案端過一碗紫紅湯藥,一邊調(diào)羹一邊對我道:“凡事量力而行,若是我遲來半刻,恐怕連我也救不了你性命。”
我聳肩笑道:“小萱若是遭遇不測,師父肯定會很難過。“想了想,又篤定道:”況且,小川知道師父一定會來。”
師父舀了一勺湯藥送到我嘴邊,淡淡道:“我雖為仙,也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你以后總會有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如何,也得學(xué)會保護自己。”
我瞪大眼睛看他,堅定道:“小川要一直跟著師父,半刻都不離開。”順便將勺子里的湯藥一口含下,才發(fā)覺是甜味,并不是湯藥。
師父似乎是滿心期待的看我,見我喝下并沒表現(xiàn)出什么異色,方才放心。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師父對南龍萱和上官默離的事的態(tài)度,畢竟師父如果出手,肯定會是另一番結(jié)局,暫且不論結(jié)局會好多少或壞幾分,至少也能讓我暫且心安。
“師父你也看到了吧,上官默離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小萱,小萱若是知道上官默離為救她差點連命都沒了,肯定會不顧一切要和上官默離在一起,師父如果再不加以干涉,恐怕他們這一世又會鬧出許多事來。”
師父一邊攪著碗里的湯藥讓它晾涼,一邊道:“該來的總會來,該去的,也留不住,這是他倆應(yīng)有的緣分,或好或壞,都是命數(shù),不可肆意改變。”
我這才算是清楚了師父的立場,我想如果換做是我,早知道結(jié)果,肯定會淡然放手。南龍萱和我不同,她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想,但這次不同往常,若是知道結(jié)局,她還能放肆去愛嗎?
可我擔心的事,遠不止這些。
南龍萱被救回來時,嘴唇已皸裂吐血,唇邊多處也起了許多白痂,她雙眼緊閉,只有豆大的淚珠從眼角不停滑落,似乎還有些意識,只是在咿咿呀呀的直哼,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上官默離未多想,便將手覆在她嘴唇上方,掌下金光一起,她唇上的白痂漸漸消失,他臉色卻越來越白,剛換好的一襲素白衣衫,胸口處又開始滲紅。
他映在六扇秋月百花屏風(fēng)的影也開始搖搖晃晃,額頭的汗珠如雨下,卻依然□□腰身,半分都不肯松動手中的術(shù)法。
南龍萱終于在他掌下咳了幾聲,似乎是有了些醒動,他趕忙收掌,覆身上去查看。
果然是好了些,嘴唇已恢復(fù)原樣,看不到絲毫傷痕,他唇角立時有了輕淡笑意,他這樣看著她,似乎是看到很多東西,非要細細查看,又忍不住抬手去撫她耳邊的發(fā),那笑意更甚,像是看見心儀許久的東西經(jīng)年未見,卻突然在一瞬之間盡數(shù)得到。
南龍萱猛然睜眼,正對上他一雙微彎的溫柔的眸,看的她整張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他方才醒神過來,從容離開她身側(cè)端坐在榻前,雖然依舊溫柔,卻神色平平,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似的。
她支起半個身子,感激涕零的對他道:“是你救了我?”其實是不是他救的并不是那么重要,她只是需要一個化解此時這樣尷尬局面的話題,當然她肯定更希望真是他救了自己。
她見上官默離微微點頭,趕忙上前握住他手,喜出望外的差點哭出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你救了我,我一定會感謝你的,你想讓我怎么感謝你?”
這話未落,她便見到上官默離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小心抽離,而后便捂住胸口,眉頭也微微皺著,她這才想起之前上官默離替她擋了一劍,趕忙又問:“你的傷…”
“并無大礙。“他微微點頭,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又道:”南姑娘可安心養(yǎng)傷,其他不用多想,我已在這里施下結(jié)界,姑娘若有危險,我一定及時趕到相助。”
南龍萱不好意思似的連連揮手,囁嚅回道:“這樣,這樣太麻煩你了。”心里又巴不得他時時跟著她,寸步不離。
“不麻煩。”
南龍萱愈發(fā)尷尬,撓撓腦袋,半晌,才想出適合的話回他客套:“我來云丘不過半日,可我看大家好像都不喜歡我,甚至有人還要取我性命,只有你,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救了我,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