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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拜師修行
我閉眼仰頭靠在池子旁,氤氳白霧裊裊,夾著花香暖暖,舒服的讓人沉醉。
如今來了這長樂宮,要想離開,恐怕是不可能了,更何況離開后那許多未知的危險,是我無法,也不敢想象的。
今后我和師兄大概只能一直留在神樂司,只是我們兩個凡人,不知該以什么身份留下來,想著那位白衣帝君古怪的性情,還老是冷冰冰的板著臉,就覺著今后的日子應(yīng)該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我抹了抹臉頰的水,起身拿起身側(cè)桌案上的新衣裳。小顏送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盈盈笑意,說是帝君今日十分高興,也賜了她新衣裳。
雪白的衣裳一層覆著一層,一層薄過一層,最外的雪紗有白色雪絨絲線穿起的大幅牡丹花樣,腰間也穿有一團(tuán)白色小花。
雪白雪白的一件衣裳,仙氣飄飄,我低頭撣撣袖子,十分滿意。
泡澡后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此時睡意漸少,思量片刻,我覺得應(yīng)該做些大事。
旁邊的寢宮住著神樂司最厲害的人物,那他寢宮里肯定會存有很多記錄六界傳聞的書籍,先前見他模樣,已經(jīng)坐了許久,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歇下。
此刻正是好時候。
我繞到帝君寢宮后的小窗戶,輕輕推了條小縫,看到宮中空無一人,才放心把縫推的大一點,躡手躡腳地溜進(jìn)去。
我朝著帝君的書案走過去,書案右側(cè)是一只畫了稀疏梅花的白瓷瓶,瓶中零星插了幾枝開著不知名白色小花的枝子。再左側(cè),有一架書柜。
本想先去書架翻翻,手卻不由自主拿起他書案上的一本書,鬼使神差的翻了幾頁。
他已經(jīng)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與地位,神樂司在他的管理下一切也都井然有序,他竟然還在看書,還在看書!真是不懂這些人的生活。
翻了幾頁覺得無聊,便朝那書架走去。
要追查究竟是誰殺了師父,我想應(yīng)該先弄清楚,女媧石到底應(yīng)該屬于誰,我又從何而來。而我,素劈珠,女媧石,師父的死,又會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這里陳列的書記載了六界自開世以來大大小小的往事,都有單獨的格子放著,我很快便找到了關(guān)于女媧石的記載。
書上記載,女媧石在是女媧娘娘補(bǔ)天后留下的最后一塊石頭,而這最后一塊石頭,并非是一塊仙石,它既能補(bǔ)天,也能滅天。女媧娘娘擔(dān)心因此致使妖魔橫行,搶奪女媧石,致使六界大亂,便將這女媧石交于一位叫謝長生的上神保管,而這位上神,與上神沽洛,正是世上最后兩位神。
既然是交給謝長生保管了,為何又到了我手中?
我正要往下看,才看到書上多了一片陰影,是個人影。
我渾身都跟著抖了三抖,書在我兩只手上打了好幾個滾,啪的一聲落到地上,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福身的動作和轉(zhuǎn)身的動作幾乎同時完成,一頭栽到地板上。
“帝君贖罪,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卻低下身子,伸手拉起我,聲音溫柔的與他的模樣不太相配:“想看什么?”
我趕忙撿起書,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雙手遞給他。
“你想知道女媧石的事?”他極小聲的笑了笑。“可是你師父并不想你為他報仇。”
我不敢抬頭看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將書放回書架,轉(zhuǎn)身看我:“你很想為你師父報仇么?”
我點了點頭。
“有些事其實沒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有些急了,抬頭對上他眼睛,皺眉道:“師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任他枉死。”
他抬手想要做些什么,抬了一半又放下,想了會兒,才道:“我有許多年未曾收過弟子了,你要留在神樂司,不如拜我為師,如何?”
“啊…?”我驚訝的看著他,過了半晌,才猛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趕緊跪下叩了三叩:“師父在上,受徒兒三拜。”
“以后眾人前叫我?guī)煾福瑹o人時,可叫我華音。”
“啊……?”我連忙又叩了叩:“這怎么可以!長幼有序,不可紊亂。”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將我扶起,右手一覆,掌心立刻生出一團(tuán)金光繚繞,金光消散,竟是一條銀圈項鏈,串了幾顆大小不一的幾顆銀珠子,最中間墜了兩個鈴鐺做飾。
他低頭為我戴上,“這是銀心鈴,算是為師給你的見面禮。”
我摸著鈴鐺抬頭對著他笑道:“謝謝師父!”
他點點頭,“回房休息吧,想看什么,待會兒我叫人送過去。”
我聽的更加歡喜,連連道:“謝謝師父!”
他好像有些不高興,只皺眉道:“你我二人不必客氣。”
“哦…“我打了個哈哈,一直看著他賊兮兮的笑,兩腳不停向后退去,”那我回房睡了。”說完趕緊撒開丫子一溜煙的跑回了隔壁。
一覺醒來覺得無聊,看著桌上師父派人送來的高高的一疊書,此時也沒什么興趣,想著許久不見師兄,便想過去看看師兄。
聽小顏說,師兄住在師傅寢宮左邊,我推門時,果然看到師兄,他坐在桌案旁拿著小刀仔細(xì)雕刻手中的一塊木頭。
他見是我來了,連忙招呼我坐下,打了招呼又繼續(xù)埋頭弄他的木頭玩意。
我伸著脖子挨著看他手中的東西,好奇道:“師兄要雕什么東西?”
他低頭對著剛刻下的劃痕吹了吹,咧嘴鬼笑道:“這可不能說。”
我抬著凳子離他坐的遠(yuǎn)點,嗔怨他:“小氣鬼!”
“這可不是小氣。”
我還是埋怨他,敲敲桌子,想起一些事,覺得該向他炫耀一番,“師兄。”
“嗯。”
“師兄!”我一把抓住他忙著雕刻的雙手,“帝君收我做徒弟了。”
他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驚訝看我:“行啊你,帝君竟然肯收你做徒弟!”
我得意的拿起他剛剛雕刻的木頭玩意,像是人的雛形,又笑道:“對啊,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負(fù)我,我就跟師父說,讓他罰你。”
他臭著臉從我手中搶過木偶,別過臉埋怨我:“你欺負(fù)我欺負(fù)的還少嗎,誰敢欺負(fù)你……”
我不大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想想如今世上只有師兄和我最親,我暗暗保證,以后肯定不再欺負(f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