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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快把你找桃花這事做完,我好早些趕回鳳夷山。”
“啊?”我沒反應(yīng)過來似的連連'啊'了好幾聲,等到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他眼眶竟是紅紅的。
難道,難道是舍不得我?難道,難道師兄真的突然愛上了我?可是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啊,難道我對上官雅玉的心思已經(jīng)被師兄看出來了?所以他才一個人喝悶酒,然后又為了我能趕緊找到幸福,才說這樣一番話?
“啊什么啊?”師兄圈起手指敲了我額頭一下,又道:“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鎮(zhèn)子上今晚有個湖燈會,你正好借此機(jī)會約上官公子出去增進(jìn)增進(jìn)感情。”
我立時低了頭,揪著衣帶別扭道:“我一女孩子…他又不知道來約約我……”
“喲。”師兄感慨著摸了摸我頭頂,欣慰道:“還曉得害羞了,真是不容易。我昨晚都看到你和他拉手了,現(xiàn)在做什么矜持?”
“什么拉手…”我默默翻了個白眼,那明明是想求愛突然被人打斷……
我深呼吸一口氣,斜眼瞟到他手肘旁的酒壺,狐疑道:“原來師兄你也有很男人的一面。你最近愁的很?”
“嗯。”師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喝酒沒有酒。你說我愁不愁?”
我定神看他滿面紅光,滿面笑容,訕訕道:“嘿嘿,那是挺愁的,挺愁的。”
午飯時吃了紅燒茄子、紅燒魚、紅燒肉、紅燒肘子和紅燒鯰魚,這家客棧的紅燒菜真心很辣,當(dāng)我問及師兄為什么要吃這么多紅燒菜時,師兄滿面春風(fēng)的告訴我,紅燒菜很紅,紅了我才好走桃花運(yùn)。我本來被辣得滿心的委屈,滿心的怒火,可一看師兄被辣的紅腫的嘴,我頓時滿心的感動。
這家店的紅燒菜真的很辣,不僅辣,還老有東西塞牙。吃完飯我便討了根竹簽剔牙,一直剔到現(xiàn)在都還沒剔完。我一邊剔牙一邊別過頭瞪了師兄一眼,嘟囔道:“以后再也不吃紅燒肉了。”
話音剛落,就聽'嘭'的一聲,我一個趔趄一下子就往后摔去。師兄倒是眼疾手快,一個步子立刻閃到一邊去了。眼看著我就要摔成肉餅,腰肢一疼,突然又被人抓住腰肢,眼前又是一黑,下一刻突然就撞進(jìn)一個略溫暖的懷抱。
這一撞立刻撞清明了我靈臺,撞的我口舌一痛,立刻就有什么溫濕的東西從我嘴里流出來。
那人立刻放開我,扶著我站好,又從懷里掏出面紫黑絹巾給我擦了擦嘴,這才柔聲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抬眼看了看,正是上官雅玉皺眉垂眼看我。此時我已被戳進(jìn)牙齦的竹簽弄得痛不欲生,但我在他面前已然丟了一個丑,萬不能再丟一個了。
我堅強(qiáng)的笑了笑,堅強(qiáng)道:“區(qū)區(qū)竹簽,何足掛齒?!!”想想又道:“對了,今晚有個湖燈會,去嗎?我…我買了很多不用竹簽的零食,很安全的。”
他看著我,突然就是一個微笑,看得我一時被他迷得沒緩過神來,等我緩過神時,他已離開了。只模模糊糊的記得他說了什么我真是奇怪的人,又說了什么,什么好。
啊,對,他說好!
我連忙去握住師兄的手,歡喜道:“他答應(yīng)了答應(yīng)了!!”這又才記起什么,連忙用手圈住師兄的脖子,□□道:“我牙疼…你扶一扶我。”
真要是愛上一個人,只覺得片刻的等待都是漫長的。更何況要我等一個下午。這個下午我從來沒覺得這樣漫長難熬過,很怕晚上他會提起我中午被竹簽戳傷的事;很怕我們今晚沒什么聊的會尷尬;很怕他突然告訴我他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而我恰巧不是那樣的;很怕我這身打扮這個妝容他看了會不喜歡。
眼看著天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沉下去,我整個人似乎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沉下去,整顆心都被這天色壓著了,它沉一點(diǎn),我的心仿佛就要重很多點(diǎn)。
終于等到近夜,我迫不及待地敲了敲他房門,輕聲邀了他,他這才出來,帶著我一同去了今晚湖燈會的地點(diǎn)。
燈會設(shè)在一處近湖的山落里,周圍樹木很多,自然有很多天然的掛燈樁子。因為是天然的,不用花錢的,所以燈籠很大很多很亮,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就像一個個放大的星斗,還都是五顏六色的那種。只是置身其中,幾乎都要被它們的光彩迷的眩暈,再和上官雅玉走動幾步,幾乎要走的我心臟驟停,不治而亡。
在場的應(yīng)該都是正在熱戀的人,個個都牽著一個人,或者摟著一個人,有的手中還拿著許愿的花燈,或是送給身旁的情郎或是用竹竿送到水中流走。
從前我還不知道原來時風(fēng)已經(jīng)開放至此,以至于我們這些不經(jīng)常出門的幽個會還在不停的揣揣不安。
如此良辰美景,他竟然只是陪著我走來走去…
我咬咬牙,深呼一口氣,輕松道:“那個…認(rèn)識這么久了還不知道你在龍族是做什么的?”
他步子仍沒停,呼吸也沒因為走了這么久有什么起伏,唔,是個高手。
“龍族每三千年更換一次族長,新族長上任時都會在上任那一年內(nèi)出生的龍子中挑出三十個天資聰穎的作為下一任族長候選人培養(yǎng),我就是這一批龍子中的一個。”
“哇!”我拍了拍手,雖然聽不大懂,但還是不懂裝懂地歡喜道:“好厲害!那現(xiàn)在距離新族長更換還有多少年?”
“正好是七個月之后。”
“嘿嘿。”我笑著從過往一個賣冰糖葫蘆小販的草氈子上取下兩串糖葫蘆,掏了幾個銅板給他,又將一串糖葫蘆遞給上官雅玉,這才醞釀出下一句該怎么說:“那你估計你會不會當(dāng)上新族長?”
他接過糖葫蘆冷冷看了我一眼,卻并不回答。
估計是不能了,不然還不天花亂墜的炫耀一番?我略有失望的踢了踢湖岸的石子,就聽'咚'的一聲,石子立刻激起幾圈的漣漪,五顏六色的湖燈下炫彩如一匹匹多彩的飄蕩錦布。
“我記得那天救你們時,聽到那人說過要你們的'素劈珠',是嗎?”
“啊?”我回神過來,才曉得他是在問我,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你知道素劈珠?”
“嗯。”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直走動的步子突然頓了下來:“素劈珠有起死回生,回復(fù)青春的功效,這樣的東西一旦問世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你與你師兄的性命也會因此受到威脅,你們還是趕緊回到鳳夷山吧。”
沒想到我是約他出來增進(jìn)感情的,他卻是來勸我離開的。我失望的一邊迷糊點(diǎn)頭一邊疑道:“回到鳳夷山?為什么?”
“你們的師父在鳳夷山筑下結(jié)界,一般的人都是不可能闖破這道結(jié)界的,如今對你們來說,唯有鳳夷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腦子一片混沌,仿佛記起了什么,可就是混沌不過去,清明不過來。便問:“師傅不過是個普通人,什么結(jié)界?我從來沒聽他說過。”
上官雅玉停下腳步,垂眸冷冷道:“你師父不是普通人,他們這一支五彩鳳族世世代代守護(hù)女媧石,他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我是越聽越糊涂了,什么五彩鳳族,什么女媧石,我怎么從來都沒聽師父提起過?
他笑了笑,柔聲道:“聽不明白?”
我老實(shí)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又笑了笑,伸手拉著我的手帶著我往前走。
腳邁了幾步,我方才從什么五彩鳳族女媧石那一堆聽不懂的話里鉆出來,又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剛嚼著,突然就反應(yīng)過來師兄為什么要喝酒,還紅著眼。連忙丟了糖葫蘆往客棧里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