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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對著張凱道“什么是官?你們當官為了什么?上為皇帝太后宣恩,下為黎民百姓請命,所以為萬民敬仰。你們寒窗苦讀,這才出人頭地。你們代表的是大唐果體,地位尊崇。你們犯了法,自有國法處置,可這和尚事什么東西?他們憑什么打人?他們這樣把國法置于何地?他們今天打的不是馮御史,打的是你們大唐全體官員的臉。打的是國家律法!要是這這樣下去,國將不國,法將不法,官將不官!你們說這幫子和尚該不該打?為了維護國法,維護大唐官員的尊嚴。我安玉身為大唐的一份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自當見義勇為。所以我今天打了人,事出有因,不應有罪,反而有功!”
此話音剛落,馮思勖大吼一聲“說得好”。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掙扎著站了起來。
安玉這番話,充分的展示了自己身后的表演功力。先是肯定了馮御史是個萬民稱贊的好官。接著又把這件事引申到整個大唐全體官員的高度。這番話時而深情款款,時而義憤填膺,時而苦心破口,時而語重心長。這番話可真說到馮御史的心里去了。他激動的臉都紅了。
張凱也愣了,其實他也生氣薛懷義這樣肆意毆打大臣。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不愿意得罪這個小人。所以才鐵了心要難為安玉。
這次安玉一番話引起了他的共鳴,他也有種兔死狐悲的感受——自己拼命往上爬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嘛。可是要是一個和尚都可以肆意打罵,這官做得還有什么意思?
再聽安玉自報家門,張凱這心里咯噔一下子。心里暗罵,自己小心了一輩子,這么今天就犯了傻?這是安玉啊,這不是軟柿子,這也是塊硬骨頭啊。
張凱是京兆尹,消息靈通。但凡這京城地面上有什么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這個安玉他早就聽說過,而且還仔細的調查過。
安玉子來到大唐后,風頭出了不少。后來又與太平公主教好。為了保障公主的安全,皇宮里秘密的調查過安玉,張凱也是經手人之一。
畢竟安玉的來歷太匪夷所思,所以當時也費了不少的力氣。所有同船的乘客艄公都問過了,結果都說是親眼見安玉從天上掉下來,而且安玉的衣著打扮也確實和大唐不同。這才都放下心來。
既然曾偷偷調查過安玉,張凱就知道安玉和太平公主關系是相當的密切。這兩人,都不讓人省心,一個跟太后不清不楚,一個和公主親密無間。那個也不好惹啊。想到這里,張凱的頭不由得又疼了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嚴重了。
張凱現在是無言以對。而馮思勖則是心情激憤。剛才安玉說的多好啊,這薛懷義打的不是自己啊,這打的是大唐的臉。自己堂堂的二品大院,居然讓這么個玩意給羞辱了。今天不為別的,就為了維護官員的臉面,自己也得豁出去了。
馮思勖大喊一聲“來人啊,抬我進宮,我要找太后討個公道。”
薛懷義一聽差點沒癱在地上,他剛剛還在幻想著安玉抓進大牢,再慢慢收拾他。沒想到這才這么一會功夫,這形式就變了。
他也不傻,這件事做的也真不地道。原來他是想打了就跑,全當是私仇。可沒想到是節外生枝,反而被安玉給打了。更沒想到,安玉居然如此狡猾,三言兩語,把事給搞大了。眼看著馮思勖讓安玉給挑撥的跟打了雞血一般,都要進宮評理了。
這樣一來,薛懷義可就是站在全體官員的對力面了。這事要和整個特權階層作對啊。別說是自己,就是武后和這個階層對上,也是個粉身碎骨的下場。這事要攤開了,武后絕對維護不住自己,準得把自己給咔嚓了以謝天下。
自古以來,這特權階層都是根深蒂固。無論是誰妄想挑戰,都只能是粉身碎骨。無論是誰想坐穩天下,都只能是拉一批,打一批。把舊的推翻了,在建立一批新的忠心于自己的特權階級。就拿到現在來說也是這樣。
這會薛懷義可不想著整治安玉了,他現在只想著保護自己了。他抬起頭來,哀求的望著張凱。
張凱暗罵,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但是又不敢不說話。這是武后的心頭肉啊。萬一武后一個不忍心,沒有怪罪他,那回過頭來,還不得恨死自己啊。
張凱沒了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周旋。薛懷義也沒了囂張氣焰,苦苦對著眾人哀求。最后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件事給擺平了。
政治就是一種妥協。在這一刻是便表現得淋漓盡致。最后的結果就是安玉無罪,薛懷義獎勵安玉見義勇為黃金百兩,賠償馮思勖醫藥費黃金三百兩,并且賠禮道歉。手下的和尚惡行重的砍了兩個人頭,剩下的每人四十大阪。
薛懷義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著外面大門被拍的啪啪作響,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太平公主到!”。他這心刺溜又提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