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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皇宮里呆了也有些時日了,自然知道各宮的腰牌都有很多塊,但是師兄的那塊腰牌,之前一直都在我的手里,前幾****閑來無事的時候,曾親手在那腰牌的繩扣之上穿了一顆小珠子,我自然認得,并且師兄食指上的黑‘玉’指環我也未曾見在第二個人的手上見過,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就絕對不是巧合!”
白楚航從懷中拿出那塊腰牌,果然在上側的繩扣處穿著一顆小小的黑‘玉’珠子,他抿‘唇’看著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笑意的司徒嫣,心中不禁感嘆她的心思縝密和聰明,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大意,竟然出賣了自己的身份。
見事情已經被拆穿,白楚航的表情開始有些不自然,輕咳了一聲,問道:
“你既然已經看出那個人是我,為何要回宮找我為你治傷?”
他不明白,為何司徒嫣已經知道是自己害他受了傷,竟還能對自己如此的信任!
司徒嫣表情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怒意,緩緩的道:
“因為我知道師兄當時并非是有意傷我,這一點當時從師兄詫異的眼神中便已看出,而且若非是師兄手下留情,估計我此時,已經去地府報道了。”
白楚航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子,竟然會有如此的‘胸’襟,明明是自己傷害了她,她卻說的好像自己對她施了恩德一般。
他‘舔’了‘舔’‘唇’角,問道:
“就算一切都如你所說,事實上我也的確是誤傷了你,可是你怎么就能斷定我還會回到皇宮,如果我當時一走了之回了碧幽谷呢,難道你要皇上宣太醫來給你治傷嗎?”
司徒嫣輕笑了一下,道:
“其實,我當時也是在賭,我賭你會念在同‘門’之宜不會棄我不管,我賭你作為太后的人,定會保我的‘性’命。”
白楚航看著面前這個面‘色’憔悴卻笑容得意的小‘女’人,輕嘆道:
“所以,你賭贏了。”
是的,她賭贏了,但是卻并不是贏在她所意料的那兩個理由上,他之所以會回來救她,并不是因為什么同‘門’之宜,也不是懼怕太后的命令,而是打從自己的內心,不想讓她死。
他當時匆匆的趕回皇宮,并沒有去慈安宮,而是直接潛入了太醫院,在那里尋到了能為司徒嫣療傷最好的‘藥’物之后,才又繞回到慈安宮的‘門’口,假裝與白鈺“巧遇”,再被“挾持”著來給她治傷!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給她用炙燙的方法止血的時候,心里有多么的心疼和緊張,當那火紅的刀子按壓在她的傷口上的時候,就仿佛炙烙在了自己的心上。
她不知道當她因疼痛被折磨醒神的時候,自己差一點就忍不住想要抱住她,來安撫她顫抖的身軀。
她不知道,當自己看到白鈺要以口給她喂水的時候,自己當時有多么的氣憤,多想給她喂水喂‘藥’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更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矛盾,糾結,和愧疚!
當時自己為了報復白鈺,選中了她這顆棋子,本想利用她給白鈺帶來羞辱,給他‘精’神上最致命的一擊!
但是沒想到不但沒有給白鈺造成多大的傷害,反而一再的傷害了這個無辜的‘女’子。
也許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存著要將她從白鈺的手中奪走占為己有的目的,所以任由自己在一次次的對她傷害中,對她產生了愛意,并且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了。
“師兄,有件事,我想問你。”
司徒嫣再次出聲,拉回了白楚航的思緒。
他表情淡淡的看向她,道:
“你想知道什么?”
“你那塊令牌,是怎么找到的?”
看著司徒嫣望向自己期待的眼神,白楚航的心中有一絲失落,本來以為他會問自己為何去殺白鈺,但是沒想到她關心的竟是帶走東方靈修的那個人。
他垂眸將那絲失望掩在眼底,淡淡道:
“腰牌是刑部大牢的牢頭在大牢的‘門’口撿到的,他撿到以后認出是太后宮中的腰牌,便沒敢聲張,直接托人將腰牌送回了慈安宮。于是太后便傳他進宮問話,他說腰牌是從一個劫走東方靈修的刺客身上掉下來的,并且那一個班的獄卒一個沒剩全都被滅了口。而我整個下午一直都在慈安宮陪太后說話,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太后自然相信我的清白。我推測那刺客在故意陷害我之后,必定會返回查探我有沒有被抓入獄,所以我便向太后請了旨,前去守株待兔。之前通過獄卒的描述我便推測那個人是天惜堂的堂主白千墨,結果還真的是他。只是,師傅一直與他‘交’好,我實在想不出,他究竟為何要這么做!于是一時氣憤難當,就對他起了殺意。”
也許是因為在司徒嫣的心里,早已經認定了那個人就是白千墨,所以,雖然白楚航的這段話雖然漏‘洞’百出,她卻還是相信了。
她扯動了一下‘唇’角,發出了一聲冷漠的嗤笑,道: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與他‘交’好的是師傅,又不是你,再說即便與他‘交’好的就是你,也不代表他就不會殺你。在他的眼里,這世上的人,只看有沒有價值,從不問有沒有情意。如果你有利用的價值,即便你真的得罪了他,他也會暫時忍著,但是一旦你失去的利用價值,他便會對你刀兵相向,毫不留情!”
白楚航沒想到以她的聰明,會這樣輕易的就被自己騙過,于是掩飾著心中的竊喜,道:
“師妹發出如此的感慨,難道那白千墨也對師妹你做出了什么難以饒恕的傷害嗎?若真是那樣,你當時又為何要替他擋下那一劍呢!”
司徒嫣抿了抿‘唇’,然后揚起一絲俏皮的笑意,道:
“你師妹我的心腸是頑石煉就,誰還有本事能傷害的了我!我救他是因為我和他之間還有一些恩怨未了,現在還不是取他‘性’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