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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睜開眼時,在漆黑之中看見了陳靈喘著粗氣,手里攥著幾株草葉子,隨后又抹抹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的說道:“李大哥,你差點把他們倆殺死啊。還好我及時趕到,我剛剛給你們找仙草去,就是怕你們出事,沒想到還是出事了。你們這樣讓我怎么回去跟爺爺說啊,嚇死我了。”
我一時間沒搞清楚怎么回事,便從精簡背包里拿出了神火手電筒,這一照,我身上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剛才陳靈一推我,倒是使槍口調轉沖向林晴,這下子我才看了個清楚,那分明是個黑毛上長滿白毛的靈貓!
這時候我想起剛才在我頭頂鬼叫的靈貓,莫非就是這只白毛靈貓?我心說這怎么可能,那靈叫是從我頭頂傳來的,就算它動作再快,也不可能跑到我前方幾十米處,在化身為林晴的模樣,話說這死貓是怎么知道林晴的模樣的?
我猜想有可能是這只貓搞得迷魂陣,通過幻覺,難不成昨天傍晚的幻覺也是這只靈貓所致?我想著,心頭撩起火苗,剛才我的幾聲槍響好像驚到了整片山林的動物,不時可以聽見遠處有貓叫傳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不顧陳靈在一旁的警告,執意拿起神火手電筒照向樹頂,那樹頂和我想象的有所不同,彎彎扭扭的軀干襯出詭異的氣氛,樹上什么都沒有,我長舒了一口氣,為自己的死后余生感到有一些慶幸。
這個時候,我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后脊梁一涼,心道不妙,怕是那白毛靈貓的冤魂來找上門了。我看到陳靈手舞足蹈的讓我不要亂動,村里的習俗雖然非常的封建迷信,但我現在被靈貓纏身,也是不得不去聽從陳靈的話語。
陳靈左手插著口袋,右手食指輕按嫩唇作噓聲狀,隨后,陳靈對著我連磕了四個頭,嘴里嘟嘟囔囔的念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言,莊重其事的捧起我對面的靈貓尸體。這個時候,我的脖子突然一緊,像要被扯斷一樣,我向下一瞥,發現脖頸處捆著兩只干枯慘綠的手。
我嚇了一跳,幾乎魂都要飛出來。看著陳靈輕輕地捧起一身是血的白毛靈貓,把貓放在了齊頭高的樹梢上,從地上用右手撿了十幾根雜草,輕輕地放在白毛靈貓的身軀上,又鞠了四個躬,這才罷休。
陳靈轉身沖我這里跪下,嘴里又開始念著剛剛的咒語。念了有一段時間后,我發現鎖住我脖頸的兩只手緩緩松開,一股寒氣沖我忽的吹過來,隨后我透過地上的水漬看清了自己的脖頸明顯有兩處勒的痕跡,這才恍悟剛才陳靈所做的事安葬那只靈貓,為的就是我身后這雙怪手不再糾纏。
由于大腦缺氧,我連喘了就口氣,一想到惡心的枯手,一干嘔,把胃里的東西一股腦兒全吐了出來。陳靈過來拍著我的后背,提醒我小點聲。我擦了擦嘴角,坐到三桂身邊,問陳靈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這白毛靈貓為什么會出現在樹頂,而且,還試圖想要宰了我。老道和龍眼去哪了,昨天傍晚到底怎么了?
神火的光無意晃了一下我腳下的地面,看到地面的情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就要叫喊出來。地面上有很大的一片黑血,從這種角度來看,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一樣!
陳靈見狀,指著我們左側,左邊也有黑血!就是我的眼睛看到的,總共就有七處黑血。陳靈只說了一句:“這兩人中毒了,你先別問,快來幫忙!”
夜空的鐮刀月灑下斑駁的月光,正好撒到三桂和唐沫的臉上。自從三桂失戀后,還沒個好的人樣,從這姿勢看去,竟然發現這對金童玉女倒有幾分般配。命,天注定。姻緣風水天象,輪回之中,定是天定。
“你還在等什么?快來幫我敷藥。”陳靈用右手把手里的仙草遞給我幾株,這個時候,我才看見三桂和唐沫的頭部已經變得有些紫黑了,我問陳靈要怎么做,陳靈給我示范了一遍,用兩株仙草分別順著插進三桂的鼻孔里,兩株仙草分別插進三桂的耳孔里,兩株仙草用神火手電筒砸碎了圍成圈狀放在三桂的眼部周圍,她用右手里的最后兩株仙草問我要來一把刀,我遞給她步走刃,陳靈用步走刃把仙草的根莖砍斷,然后把剩下的仙草剁成泥狀,塞進了三桂的嘴里,又給他灌了點水。
我照貓畫虎的照了做,這個時候發現三桂和唐沫的頭部青紫處略顯消失的樣子,總算治好了。陳靈說還需要在觀察一會兒,以防別處的獾猴再來打擾。我說獾猴是不是那只死貓,陳靈趕緊堵住了我的嘴,說在這里不能提死字,不然會招來邪靈。
我聽到“邪靈”二字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這兩個字已經纏繞我數時,現在三桂和小妮子唐沫正在痊愈。眼下月光狡黠,周圍漆黑無常,唯有月光才能照亮地面,但也只是有限的,遇到高大的參天古樹就看不清前方的路了,光靠幾只手電筒和三個夜明燭恐怕也倒不了斗。
我心想老道和龍眼都是摸金高手,想要傷及二人恐怕也不是那么簡單。便向身旁的陳靈打探起老道和龍眼的下落,還有什么叫邪靈,這里的黑血是誰留下的,可不料這陳靈也是一知半解,一下子也回答不了我一連串的問題。
我從陳靈空中得知,邪靈其實可以說成是任何靜物,只要是靜止的物體在這些村民的口里都可以說成是邪靈,邪靈可以是邪物,也可以是惡鬼,反正就是邪惡的東西的統稱。
陳靈問我要來些吃食,一邊吃,一邊跟我說了昨天傍晚發生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