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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機師傅打斷農婦:“你再廢話我把你扔下去!”司機師傅瞥著后視鏡,瞪著農婦說道。
大嬸埋下頭,司機師傅的做法誰人都可以理解,自己的村里有個邪性的湖,誰也不想總去絮叨這些破事兒不是。我見路程頗遠,沒個把小時是到不了的,于是就和大嬸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臉皮就這么厚,我瞥了一眼身后的三桂和唐沫,兩人嬉笑有余,某一瞬間我還覺得這兩人挺配的,只是一瞬間。
龍眼自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抱著憭脊瞇著眼,甩著一副臭嘴臉,老道雖然臉皮不薄,但也沒有和我一樣逮誰跟誰說話,也是瞇著眼在想事情。我見眾人都沒有過多的言語,也就不再多話,和農婦隨便侃了兩句便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一開始我也沒怎么注意這破地方,沒料想大巴車越開,往前就越開闊,覽口村山水清秀,果然是個現代建設小康村的樣子,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幾個小孩隨意奔跑,司機師傅不耐煩的按著喇叭驅趕小孩,遠處的屋舍飄蕩著一縷縷青煙,頗有,一些世外桃源之狀。
覽口村雖然比其他的村落富有,但也是因為覽口村坐落在依山傍水之地,遠有山丘,近有湖泊。我死了之后要是能埋在這兒,該他媽的有多舒服。這個時候,司機師傅的一句話將我從夢境里一下子拉回到了現實。
我揉了揉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抬起頭來看見大巴車上一個乘客也沒有,我不禁暗道,這人都走得這么快?我起身剛要離開,大巴車門“咣”的一關,司機師傅一踩油門,瘋狂的行駛在一片黑暗中。
我叫道:“停車!”由于速度太快,這速度可以有二百千米了。悶得一下子,我被慣性推倒在車上,后腦嘩嘩的流血,一時之間我分辨不清自己在哪里。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地鐵里,地鐵里擁擠著人潮,我暗道我這是怎么了,我起身想要離開,有個老太婆炯著眼珠子盯著我,臉色十分難看,我猜不出她下一步會做什么,只是感覺到這個老太婆身體毫無溫度可說,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去形容這個人,她的手接觸到我的那一刻,我感到的是一陣陰冷,一陣灼熱,這兩種溫度分別在我的肩膀上交替變換,所以我暫時辨別不了這個人的溫度是冷還是熱,恐怕也只能夠用忽冷忽熱來形容才比較貼切。
那老太婆想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我以為她有病,便想去撥開她長滿老繭的粗手,我發現這個老太婆的力氣出奇的大,像一只鐵鉗一樣,夾著我的肩膀肉疼。我雙手齊用都不能及也,這個時候我的目光隨著老太婆身體的移動望向我對面的地鐵玻璃窗,竟然發現我身旁的人本是閉著眼的,在玻璃窗的光反射后,對面的玻璃窗里的人群竟是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那種眼神和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舉止十分的詭異。
我站起身來試圖用吼叫驅走內心的不安與煩躁,但這些都無濟于事,眼看著我的肩膀冒出又青又紫的斑跡,我心說這次怕是要栽在這鬼地方了。那老太婆頭發半蓬著,始終看不見她的眼睛和面目,我掙扎著想要拼死一試,雙手抓著老太婆的頭發,這個時候我右手向前一抓,向后一扥,那老太婆的腦袋就跟著掉了下來,老太婆的頭咕嚕咕嚕滾落在地上,竟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面孔。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身邊坐著的人全部都沒有面孔,所有乘客突然之間全部都站立起來,開始用他們那鐵鉗子般的鐵手伸向我的頭。我猛地一抽身體,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剛才一直都在噩夢之境。
車窗外的晴朗天空,車窗內的噩夢心驚。我說剛才怎么那么不對勁呢,醒來時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周圍一片燥熱的空氣,只剩下司機在瘋狂的踩著油門,結果我腦袋一沉就栽倒在地,一蹶不醒,醒來后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沒一個正常的,心說還好是夢境,要他媽是真的,估計我現在已經去見馬克思先生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突然間車子猛地一剎,我的頭撞向前面的車座,我心說這司機也真是夠缺火的,開個大巴車牛個屁。
當我暗暗罵道之后,抬起頭看向四周時,發現整個大巴車除了我和司機,竟然一個人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