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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低著頭一聲不吭,雙目無神的看著電視里的雜技。那時龍眼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人十分討厭,一舉一動都令人極其厭惡。龍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什么,我以為他又發(fā)現了什么,沒想到他對著褶子季,道:“給我煮一碗餛飩,要牛肉餡的,放點生姜,快點。”
褶子季愣了愣,龍眼又道:“怎么?你們這不是飯館嗎?我肚子餓了,錢不會少你一分的。”
褶子季沖后廚幾個胖哥吼了兩嗓,龍眼托著下巴雙目無神,單大問龍眼有沒有什么見解,龍眼低著頭道:“你們那兩件倒器,恐怕沾滿了邪氣。陳四用一些高科技測出來,所以才不敢觸碰銅箱,我也只是猜測,我連明器還沒見到,只看見這么個爛盒子,當然說不出來什么。”
本來我還抱著幾線希望,但一聽龍眼這樣說,“嘩”的一泡尿,全澆沒了。我心想這可如何是好,現在這兩件明器都經過王專家和老叔審核過,王專家是中究院的老師,老叔參與盜墓行當多年,怕也是不會看走眼。
單大說不用把陳四爺當個人,那就是個畜生。后廚的廚師端上了餛飩,龍眼抱怨了一句,就埋頭吃起來。當晚我們幾個人聊了很久,無暇之余,我關注了一下龍眼,這個人一宿沒說太多話,只是一直吃。我有點擔心,這個人這樣吃不會撐死,可我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我們閑聊了一晚,就各自散去了。約定好后天出發(fā)前往浙江,這幾天我心里一直亂糟糟的,恐怕也是沒見到林晴的緣故。我認得老叔家在哪,于是趁單大和三桂都不在家,自己偷偷溜到醫(yī)院問老叔:“林晴是不是在您家?”
老叔點了點頭,“是。她自己跑我家去了。”
我說:“你把門鑰匙給我,我去找她。”
“我這兒沒鑰匙,房鑰匙在胡三桂那呢。”老叔這句話給了我當頭一棒,滾刀肉在一旁插嘴道:“我說李天,你就不能想點別的,趁年輕,多倒幾次斗,也好多存點錢。”
這兩天我求遍了三桂,三桂用了各種方法岔開話題。期間我去看了我妹子,給她買了幾百塊錢的吃物,望著李萌萌遠去的背影,心里說不完的酸楚。可以這樣說,我是個千古罪人。或許現在你不會明白,但以后,你就會明白我為什么說這句話了。
兩天后,北京的天空陰沉沉的,朦朧的灰色鋪滿了城市上空,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我。我接到唐沫的短信是在九點十七分,就在我剛醒來不久,我起身踱門而出,這才發(fā)現三桂和單大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唐沫的短信是讓我去花苑別墅1214號去和其他人匯合,我心說唐沫住在這種地方,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敵意,花苑別墅的房子,我估計我兩輩子也買不起。兩個小時后,一路奔奔波波終于搭公車到了花苑別墅。
我按門鈴單大把我迎了進去,商議了將近半個時辰,最終達成一致。先做長途客車,中途轉火車,火車轉客車,客車轉出租車,出租車轉木舟。
幾經周折,算是坐上了火車,這倆火車包間空余很多,我不想四個人都擠在一個包間里,于是就掏錢請了買了三個包間的票。我和三桂一間,單大和龍眼一間,唐沫一間。本來我是不想幫潑婦買票的,但又礙于到墓里少不了互幫互助。
可沒想到單大竟走進我的包間里,把三桂給轟了出去。我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給林晴一條接著一條的發(fā)微信,林晴一條都沒給我回。轉眼之間烈日懸空,我心想既然小妮子沒有要理我的意思,我還丟那人干啥。
這個時候,我想起苗巖山頂一事,便讓單大說說陳四爺的往事。單大原本睡意四起,被我這一提醒倒來了精神。我關掉手機屏幕,開始聽單大細說起和陳四爺的往事。
深山老道單大年輕時缺德事做盡,便打算退隱山林不再摸金。要說這老道究竟屬于哪個門派,他自己也說不準,老道最早是祖上傳下的摸金手藝,自然名正言順屬于摸金派。但老道中途遇見龍眼張貴圓,后又和他相互為師,相互為徒。
龍眼是搬山派張三鏈子的后輩,老道和龍眼一拍即合,二人互相傳授秘籍,自此便闖出一片放蕩的江湖。龍眼和老道在盜阾王墓時,剛一下斗就遇見了阾王墓里的大粽子。
那粽子生得一張鬼臉,兩只眼睛空洞黑煞,幾乎占了大半張臉,頭部的額頭處幾乎沒有,全部被兩只詭異的眼球占據。嘴和鼻子黏為一起,下巴很長,耳朵扁大。大粽子穿著一身官袍,手上穿金戴銀,但要想得到那些寶貝只能想辦法控制住這只阾王粽子。
有很多古墓都是從上到下一貫而通,這座阾王墓就是這樣的葬法。那龍眼張貴圓聞到這片土底下有古墓,便掄起憭脊,就是我看見的那個用黑布包裹好的棍子。筆直的插進地面,這憭脊一觸到地面,憭脊的機關遇五行而開,土皆是五行其一,只見那憭脊的頂部展開一巨型旋風鏟狀,揮舞著地面上的塵土,頓時灰沙飛散,憭脊使用稍有不慎便會令人喪命。
幾分鐘后,地面出現了一層兩平方米的大洞,直通向阾王墓的棺室。老道拿著旋風鏟就要一沖而下,龍眼攔住他,往棺室里扔了只家畜,家畜掉進墓室就摔得夠嗆,但還有口活氣兒,就說明這間棺室沒有毒氣隱沒。
二人放下心來,老道跳進洞中,雙腳撐著身體往洞底劃去。這個時候那棺槨的板蓋突然間動了動,里面的聲響越來越大,似是有猛鬼在哭嚎,凄魅的鬼哭音刺痛著老道的神經。老道拿出黑驢蹄子叫龍眼瞧好了,那大粽子一蹦而出,老道以極快的速度丟進了大粽子的口中,粽子叫了兩聲,龍眼掄起憭脊,只見白光一閃,隨后尸頭落地。
二人拆卸了這大粽子身上的金銀寶石,老道屁事兒太多,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這個時候,從墓室里傳來一聲聲女子啼哭之音,這樣聽去顯得十分恐怖。龍眼道了一聲:不好!鬼靈收魂了!你先跑,我殿后,對了,這本《藏心搬山經》替我保管。
隨后龍眼便揮著憭脊,老道沒跑路,留在龍眼身邊,說是要看看這鬼靈是何許怪也。龍眼瞪了老道一眼,女鬼啼哭的聲音愈來愈大,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想個對策趕走這鬼靈。
這個時候,從棺室中刮起一股陰風,隨著女鬼的指示落到老道手中的不滅燭上,這不滅燭是開過光的正物,墓里邪物頗多,女鬼的邪氣壓不過這不滅燭,只能另尋他計。
雙方僵持不定,雖是想跑掉,但洞口離洞底太遠,恐怕剛要邁步就被女鬼撲死。龍眼不能讓女鬼一點點的吸食自己和單大的精氣,只能想了套說辭,讓單大逃離此洞。老道也不是傻子,自然之道龍眼此番作為定是想要救舍自己。老道把手里的十二年黑驢蹄子扔向女鬼啼哭之向,那女鬼一聞到黑驢蹄子的騷氣味,果然不哭了。
突然間,從棺室里傳出一陣的狂躁尖叫,一聲比一聲響徹人心,聽著格外刺耳扎心。龍眼瞥了一眼老道,老道那時年輕氣盛,哪里聽得了這種鬼話音,雙腿顫抖不止,龍眼握著手里的憭脊,向老道一杵,老道一驚,張皇失措的跑出洞穴。
龍眼看老道跑了出去,心里安分不少。準備從背包里拿出驅鬼符,這才發(fā)現驅鬼符剛才被老道一塊兒帶了出去。龍眼抬頭一瞧,一張雪白雪白的臉幾乎要貼住他的鼻子,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沒有眉宇,只是一張用人皮包裹住的臉,依稀可以看出人皮背后的臉的輪廓,可以看見鼻子凹出的地方,龍眼一叫,那張臉突然間化為一團黑氣鉆進他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