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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堵車堵得很厲害,尤其是建筑群密集的一帶,人流穿梭,等綠燈的人不下幾百個人,開車的騎車的開11號的,多的數不過來,總之,北京這地界,除了人,還是人。我不斷的催促司機師傅快點開,幾分鐘后,出租車緩緩地停在我家樓下。
我帶著老道和三桂,還有潑婦。來到張哥的烤串攤兒,隨便選了張桌子,要了一百多串烤串兒,幾瓶扎啤,和三桂海吃起來。期間我不時地向三桂打聽王金定,三桂說一言難盡,我問他怎么個一言難盡法,可不料他也忘卻了。
我見三桂喝得口不擇言,便攙扶著他上樓去。時不時地向老道和唐沫望了一眼,確定沒跟來,才開了門走進家里。剛一進家,三桂就放開了緊摟住我脖頸的胳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個蘋果啃起來。
“這里面有問題,那個叫唐沫的女人好像在和單大商量著什么事情。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去浙江了,要不然被人暗中算計了可不好。李忠也給我發了條短信,我猜測那個叫單大的人不會是我們所看得那么簡單的。”三桂將蘋果核扔進紙簍里,繼續道:“李忠跟我說那個老道很有可能就是來看上了你的《分金定穴》和《尋龍訣》,我勸你最好不要跟他去,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李天,咱倆是發小的哥們兒,有啥話你就敞開了說。你要記住,自己家人是永遠不會害你的。”
我點點頭,手托著下巴,問三桂是怎么看出來的,三桂拿起在樓下打包的羊蝎子,一邊啃著嚼著,一邊拿起一串圓白菜遞給我,我接過去又重復了一遍,三桂說:“你忘了我爸是干啥的了?那老爺子當初當警探時,恐怕咱倆還沒出世呢。小時候一心一意想要讓我當個警察,整天他媽的給我說些個科普知識,犯罪心理。我能看不出來?那個單大說話時臉部肌肉微顫,說明這人沒說實話,說話時眼球轉動,說明他在思考對策,雙手做抓捏的樣子,說明這人心里有鬼。我都說到這兒了,你可別告訴我你還不明白。”
我說:“好,我會藏好那兩本古卷的,現在火燒眉毛的是王金定和林晴到底去哪了,我怎么打電話也打不通。你要是偵探,就給老子說說,也好讓我安安心。”
“好說,拿錢吧。”“什么?!你別告訴我,咱倆分的二十萬,你現在花的差不多了。”
“媽的不就是幾萬塊錢嗎,我贏了后就還給你。我還得娶我的雨欣呢,行了行了,先借我五千,回頭再還給你。上次下斗我沒經驗,這十幾天你不在的時候我竟跟李忠他們探討下斗的事了。賭石早就給忘了,明天不是不去浙江呢嗎,你先給我拿點,這次順卅我得到的都給你。這總可以吧,你先給我拿五千,我就跟你說說。”
“不行,我這沒錢了,就算是有,現在也取不出來。都存死期了,我身上就剩下林晴給我的幾百塊錢。”我掏出七百多塊錢遞給了三桂,三桂喝了口啤酒,說:“你要想知道林晴的去處,這其實很容易。林晴去的地方無非兩處,一是醫院,二就是李忠家。”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晚上老叔告訴我的,林晴在李忠家養病。”
三桂啃著羊蝎子,“王金定,自打我回來,就找他不下四回,屢次碰壁。到第四次,王金定家里都關著門,公司也貼著封條。我問掃地的大媽,她說王金定是貪污公司的錢,給抓起來了。我就知道這么多,行了我先睡了。”
我抓起門鑰匙,準備去老叔家找林晴說個清楚。剛一開門便看見唐沫和單大從電梯開門出來,二人看我著急忙慌的樣子,上前將我攔住,唐沫瞪著我,“你想干什么去?”
單大和唐沫把我推進屋中,順手鎖上了門。我說我出去一趟,這兩人死死的按住我,不論我怎么說,始終不肯松手。我急得怒上心頭,一口咬住了唐沫的胳膊,推開單大正準備要擰開房門,我只感覺到后脊梁一疼,像是被什么動物的毒刺扎到一樣,我蹲坐在地上,這時看見唐沫一拳打在我的胸口處,沒好氣的讓單大和三桂過來幫忙。
我想稍微掙扎一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單大和唐沫抬到了沙發上。單大說:“娃娃,我知道你要干啥去,現在不是找女人的時候。那個女娃娃是受我所托,才不敢來打擾你。所以你啊,還是老實待著吧!”
之后我聽到的全是單大和三桂唐沫三個人,叨叨鼓鼓的小聲商量這次倒斗該怎么進行,我知道這三個人都是為我好,怕我為了個女人鬼迷心竅,于是,我就保持這個姿勢一連呆了一天半,在三個人的密謀中,我聽見了“龍眼”二字,此人是誰?為何我聽得這么熟悉。
我突然間想起王金定的掛號信上也有“龍眼”二字,這封信是三十多年前的,就算那個龍眼還活著,想來也得有五十幾歲了。我閉著眼做熟睡狀,三人沒了防備,自然聲音也就愈來愈大,大部分密謀內容也都被我收入耳中。
原來單大的穿尸血子甲是跟著一位倒斗高手龍眼學到的,此人姓張,單單兩字貴圓。我聽單大講這龍眼的祖宗就是盜墓鼻祖張三鏈子,心里撲騰撲騰的亂跳,難怪老叔會費盡心機想要收攏這位摸金高手。
單大讓三桂給龍眼回了個電話,電話時長三十幾分鐘,我雖然聽不見電話里的聲音,但是從老道的聲音來聽可以明白,單大是想請這位龍眼來北京,幫助我們四人去浙江倒斗,可這鬼水湖的古墓還不知道是誰的,不過我感覺像是那湘西尸王的古墓。
不是我瞎猜的,因為這倒來的明器上,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這湖里的古墓很有可能就是尸王墓。我聽又要加入一位高手,心想這回是不用再怕了,有這么多高手陪著我,就算倒不來斗也死不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的后脊梁才不那么疼痛,我睜開眼睛,看單大和三桂正小酒杯碰著喝的稀醉,唐沫正坐在我身邊盯著我的古卷看,而且,邊看還邊用手機拍照。一時間,我腦子都要炸掉,但光憑打架這三個人我都打不過,得想個計策折磨折磨他們。
我苦苦思索,我醒來后這三人肯定認為我要報復,一定事先安排好了怎么治我。這唐沫的反應速度怎么這么快,我看世界反應大師安東尼也不及她。既然奈何不得他們,只有火拼了,那《尋龍訣》我藏在微波爐底下,這女人是怎么找到的。
我蹭的一起身,伸手搶過唐沫手中的手機,就著狠勁把手機砸了個稀巴爛。唐沫臉色刷的一變,我罵道:“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那是我祖傳的寶貝,豈能容你胡亂拍攝?!!給老子拿來!”我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腦子猛地栽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少次了,而這次昏迷,是我認為最長的一次。
“按理來說應該醒了啊?他娘的睡了一天,沒吃沒喝。”我聽出這是單大的話音,透過話語里帶著一絲焦慮。我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兩雙眼皮還在打架,我到底怎么了,怎么會這么困。我聞到自己身邊飄蕩著非常雜亂的氣味,說不上來是什么,但這股味道很像烤魚的焦糊味兒,這幾個人到底在做什么,一時很難猜解。
不知道我又睡去了多久,當我緩緩睜開眼睛時,已是深夜。寂靜的小區不時有幾只正在作死的野貓叫來喚去,引得樓上樓下的業主一陣痛罵。因為這個小區算是在北京較便宜的地界,就算一平米兩萬五,我也買不起,只能是暫時湊活租著住。
如果我要是一個月掙不了兩萬塊錢,恐怕不超過四個月,我就沒錢支付我妹子的天價學費了。聞著客廳里飄來的火鍋底料味,便可以猜出來這幾個人在我的家里做什么了。
我打開桌燈,肚子咕嚕咕嚕的連聲鬼叫。這個時候,房間的吊燈被人打開了,由于之前在湘西受的教訓,我本能反應的叫了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