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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插敘

鬼嬰的民間傳聞頗廣，有的說這鬼嬰是懷孕六月的女人被殘害后，肚子里的死孩子悲憤成鬼。然而還有另外一種說法，相對于這種說法來說，第二種略微惡心。相傳東末年間有一位姓霍的女人，在當(dāng)?shù)仡H受百姓的青睞。至于這位姓霍的女人憑什么受到百姓的青睞，當(dāng)時的說法是，那姓霍的女人因為做了一場驅(qū)鬼的法術(shù)，成了當(dāng)?shù)睾蘸沼忻南晒谩?

這位姓霍的仙姑性格黑白無常，有時喜鬧，有時喜靜。但是她的一手妙招可是救了不少百姓，那時正在鬧“鬼嬰子時哭索人命”的詭事，傳說在午夜子時，正當(dāng)夜深人靜蟲草難鳴之時，一些處在窮鄉(xiāng)僻壤的老百姓在此時總會聽到，窗戶紙外面有半大的孩子在哭泣，聽得十分真實，感覺就在自己的耳邊啼哭似的。有些婦人之仁便跑到外面救那孩子，可誰能料到這一救便出了事。那一對夫妻也是有子之人，聽到這嬰兒啼哭也是動了善心。夫婦走到門外時，陣陣陰風(fēng)相繼刮來，年輕的婦人受了風(fēng)寒，打了個噴嚏。兩人見四處并沒有孩子在哭，認(rèn)為是聽差音了，可是這兩個人一同聽錯了聲音，未免也有些巧合。

正當(dāng)這對夫婦要回到屋中時，從房頂跳下一個渾身長滿白毛的侏儒形狀生物，身長不超過三十公分，一把采住了婦人的頭發(fā)，騎在婦人頭上，那怪物的兩只爪子極為尖銳。酷似猴子的鬼嬰將兩只爪子豎直的插進(jìn)婦人的頭中，頓時一股股的鮮血和腦漿順著被撕裂的頭皮涌出來，婦人竟連叫都沒來得及，就被鬼嬰殺死了。那男人也沒能幸免，一同死在鬼孩子的利爪下。這傳聞迅速的在當(dāng)?shù)貍鏖_，如同花粉一樣，飄到了鎮(zhèn)里每個居民的耳中。整個鎮(zhèn)子一時間人心惶惶，這時一位姓霍的姑婆子被一些長舌婦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說是能夠祛除鬼嬰，被傳得神乎其神，于是當(dāng)?shù)氐纳系礁吖伲碌嚼杳瘢冀o她封了個法號：霍仙姑。

這個霍仙姑布好了局，在一個深夜，和幾百號村民一同守在荒山牯嶺中，在一間破草屋里放好了熟睡中的孩子。風(fēng)月無清，魑魅魍魎。漫天的黑云遮蓋住繁衍的星辰，皎潔的彎刀月懸掛在寂寞的夜空之上，顯得落寞無限。茅草屋的月影逐漸被烏云掩蓋，眾人的心一直沒敢放下。漸漸地，一聲聲嬰兒的啼哭驚醒了眾人的思緒，鬼孩子從房頂上鉆到門前，打算推門進(jìn)去吃掉熟睡的孩童，此時霍仙姑早已準(zhǔn)備好，就在鬼孩子推門那一刻，從天上掉下一張獵鬼網(wǎng)，將鬼孩子套住，任憑鬼孩子怎么折騰，都逃不出那天羅地網(wǎng)。

兩日后，在鎮(zhèn)子里舉辦了一場追悼會，鬼孩子除了殺掉那對夫婦之外，還獵殺了幾十對新婚夫婦。而且等到老百姓趕到時，那些個夫婦的頭都已經(jīng)被撕得粉碎了。頭顱里的腦漿和看不到的腦細(xì)胞早都被那鬼孩子舔得一毫不剩。

還有，這些被鬼嬰吃掉的夫婦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在這些人里，十個人里有七個都信仰過天象姒，但都是為日不多。這鬼孩子只是吃掉人的腦漿，并不啃食其他部位的皮肉。在追悼會上，百姓高舉霍仙姑的旗幟，霍仙姑十分崇尚天象姒，因為早在數(shù)年前，天象姒就已經(jīng)滅絕了，不得不重新建起來。在政府的支持下，霍仙姑建起了類似佛教的天象姒，在浙江一帶修起了十二座廟宇。霍仙姑用親自熬制的湯把那鬼孩子當(dāng)街殺死，足足用高湯烹煮了四十幾個小時，那鬼孩子才命喪黃泉。

這鬼嬰雖然已經(jīng)被除掉了，那霍仙姑也得了好彩頭，從此是風(fēng)光無限好。可這事情要是就這么結(jié)束了，那還有個啥意思？我聽四合院里的老太太說起這些故事，那老太太說這事到最后是這樣的。霍仙姑在當(dāng)朝的支持下重新創(chuàng)立天象姒，并改名為虺虺教，自從創(chuàng)立了這個虺虺教后，霍仙姑的名氣便瞬間降了下來。一開始虺虺教有很多的老百姓來燒香拜仙姑，后來由于霍仙姑的丑事被扒光了，這虺虺教才開始落沒起來。

在正史里面有過相應(yīng)的記載：霍仙姑乃浙之水人也，創(chuàng)之邪教起東末中，以為人陰狠手辣竟上獵殺。臨終抱鬼兒死在湘西一山，名山不知其何名故。注意第二句話和第一句話的開頭，說到霍仙姑是浙江鬼水人，還有那霍仙姑最終抱著鬼孩子死在湘西的一座山內(nèi)，我心里不禁生出一陣狐疑，莫非那霍仙姑就在這苗巖山不成？我稍加思索，便知這絕對不可能。明顯這座古墓是尸王子越的，就算那霍仙姑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想到這里我已經(jīng)能夠猜出來了，原來霍仙姑一直都是在自導(dǎo)自演一出戲，那鬼孩子就是她所創(chuàng)造。在刑場上煮的湯并沒有燙死鬼孩子，反倒是救了鬼孩子一命，那霍仙姑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覺得這霍仙姑很可能和這尸王墓有關(guān)聯(lián)，但又擔(dān)心自己是胡亂猜測別無證據(jù)。也就沒有對單大說，可那蠱雕的一些形態(tài)的確是和天象姒有些聯(lián)系。

我們?nèi)松潭丝谔枺瑴?zhǔn)備一探詭異的水池。待那單大悄聲說完三個數(shù)字后，三人迅速的探出頭去，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我本以為水里會有鬼嬰，但水面平靜無常，而那蠱雕也早不見了蹤影，我心說真是該著我李天犯太歲，倘若現(xiàn)在不進(jìn)去，更待幾時。

老道率先鉆了進(jìn)去，我拉著林晴也相繼進(jìn)入泳池內(nèi)，由于這泳池水深和水池平頂相立，三人的重量占據(jù)了泳池內(nèi)渾水的體積，導(dǎo)致嘩啦啦的落水聲四處傳開，我盡量做到悄無聲息卻還是出了聲響。林晴的水性并不是特別好，剛下去沒兩秒就探出頭，費力的呼吸一陣，老道從水中探出頭來，打了個手語告訴三人泳池很深。

我剛才看了看水下的情況，雖然渾濁一片，但也能夠感受到水池的深淺，這水池少說也得深有十米，所以我盡量閉住自己的氣息，跟他往下游去。

我不敢松開林晴和老道的手，因為怕一松開，就再也握不到了。可我怎么總是感覺著渾水里有些奇怪，這奇怪里還摻雜著一些詭秘，我把這些強壓給心理作祟，跟老道一同往水池底部游去。

不時可以看見有一些浮游生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不知怎么了，我心里總是空落落的，感覺像是失去了什么東西。直到我落入湖底時，這種感覺才肅然逝去。由于水里的能見度過低，我遞給老道螢火蟲手電筒，螢火蟲斑斑駁駁的綠光透過渾濁不清的死水直射到鬼倒洞的洞口，可以在迷亂中看到水池底部有一口銅箱堵塞在此。

眼前的情景另三人詫異不已，之前做的所有推測都被這渾水清刷的蹤覓杳無。老道沖我笑了笑，露出一嘴的槽牙，伸手就要去搬那銅箱。這銅箱本應(yīng)該受到地下水的侵蝕，早就鑲嵌在洞口上了。

我心道不好，這銅箱沒準(zhǔn)也是個機關(guān)，可我想要告訴老道，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引力卷上了水池頂端，其他二人也被卷入水池頂部。隨著上升水流的卷沖力，我緩緩的被水下的力量頂?shù)剿妗?

此刻我拉著單大和林晴浮到水面處，我剛一把頭露出來，便在濺起的水花中看見一雙黯淡無光的巨大眼球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三人。幾乎是臉貼著臉，那蠱雕的眼睛就像一雙黑煞一般，只和我的臉相毫約一公分的距離。

我即使渾身是膽也被那張豹子臉嚇得心臟都要和我的身體分離，人的本能促使三人張開嘴不曉得要做些什么，這時候還是老道，老道在水中松開了我的手。

我想將自己的頭潛入水中，卻發(fā)現(xiàn)腳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纏住了，這東西似乎是一條長蛇，我想起蠱雕的六條尾巴來，便知曉其中的鬼異。原來那怪物是用身體將我們托舉了起來，蠱雕可能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便潛入水中打算順手牽羊。

這蠱雕動作起來絲毫聲響沒有，又怎么會懼怕我三人。我順著蠱雕的豹子頭看去，只見蠱雕身體前部上插著一把刀，正是那老道之前插在蠱雕身上的裂月刀。

只見老道身體一挺，刀光一閃，老道拿著步走刃破水而出，濺起的水花在空中飛落，步走刃弧光一過，便插在了蠱雕的左眼中，那蠱雕發(fā)出慘痛的啼哭聲，向后一退，我見腳下沒了纏繞體，趕緊游到泳池邊跑了出去。

我拉著林晴跟在老道身后，那蠱雕怒氣狂傲，接連冒出嬰兒的哭喊聲。扭動著身軀向三人追來，我被脖子上的挎包鏈搞得奔跑時一直喘不上來氣，便索性將里面的捷克手槍拿出來，將挎包用力砸向蠱雕。那蠱雕移動速度極快，分秒便追上了三人，張開蛇嘴正要咬死三人時，我雖槍法不好，但也能夠在數(shù)十米間大眾一個目標(biāo)。我沖蠱雕開了一槍，卻怎么也沒想到，這槍噴出的子彈竟然拐著彎奔墓室的頂端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