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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就在山頂下面。”老叔轉動了摸金尺仗的最后一個樞紐。
禿子道:“我們走!”
三桂擺擺手,臉色冷了下來:“這聲音不對,你們聽……”
這時候,我們豎起耳朵聽取,茂盛的灌木叢中隱約傳來些許的窸窣之聲,細聽,似是猛獸踏地之聲。老叔警覺的將手指比作噓聲狀,滾刀肉拿好步槍,禿子舉起工兵鏟,三桂抄起傘兵刀,我則是保護著林晴,拿著一把小口徑手槍,老叔剛想抄起炸藥,就被滾刀肉攔下,前面灌木叢中的響動越來越大,像是在撕扯著什么東西,我的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忽然間,從我身后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響徹山林。
我猛地一拽身后的林晴向老叔那里跑了兩步,回頭一看,后面什么都沒有,一片空泛的黑暗。六個人圍成圈緊緊地靠在一起不敢放松任何異常的情況,十幾秒后,四處如剛才一樣,荒寂死沉。沉寂片刻后,老叔最先開了口,細聲說道:“暫時先別放松,剛才那吼聲不會是憑空竄出的,這附近肯定埋伏有猛獸,拿好武器隨時應戰。侄子,保護好林晴。”
我應聲回了一句,六個人不可能一起出現幻聽,如若真有猛獸埋伏在此等候,那早就該撲出來與我們激戰了。只是這時間有些過于長,過了快一分鐘,四周還是沒有半點聲響,除了幾人的呼吸聲,只剩下耳畔嗖嗖帶過的冷風長嘯,寥月無存。
“剛才那聲音會不會是風聲產生的錯覺?”冷風吹著樹葉嘩嘩的響,殘月浮現,樹影婆裟,“有可能我們大家身處苗巖山,環境可能讓我們幾個人產生幻聽,誤以為風聲是怒吼,現在天剛剛黑下來,既然四處并沒發現猛獸的蹤跡,那也就是沒有野獸,我們神經線一直繃得緊緊地,趁現在還要多開11號到山頂找月光殘影尋古墓才是。”
天地之和,尋墓須明,為明、為日、為月、為風、為影、為金木水火土,為夜黑風高時,為曠野無人時,為尋龍指墓間。老叔謹慎的查看右側,禿子舉著工兵鏟查看左側,滾刀肉拿起被遺棄在地上的背包背起來:“有幾分道理,可能最近大家有點心煩氣躁,有些多慮了。”
“操!”從左側傳來禿子的粗口,“不是風聲!是鬼子鷲!成群的,少說五十只!”
聽到禿子這般說道,想到這些,身上便不由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刮在山間小路上的過路風順著飄在我的脖子上,不禁打了個寒噤,鼻涕也止不住的流,白天還是烈日當頭,夜間就成了寒氣殘風刺進骨里,在苗巖山好像白天黑夜兩個季節。
除了我和三桂以外,其他人都從背包里拿出不少的生米面,滾刀肉把手里的生米面就地蘸了點泥水抹在臉上像個化了妝的胖鬼一樣,看著讓人反胃。他從背包中又拿出一些生米面,
給五個人都抹了上去,同時讓所有人把槍都拿了出來。
幾人在老叔的指揮下分別站在六個不同的位置,位置排列成一條彎曲的線條,勾勒成詭異的圖案。老叔告訴我和三桂只要看見天上飛著跟耗子似的生物,就打開手電照著自己的臉,開槍就打,但是盡量不能打中它們,這些小東西比人都精,輕易也是不會被人打到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樹梢上掛著許多跟橄欖球似的橢圓球體,一動不動好像早就和樹融為一體,說活不活說死不死的那種萎靡狀態。從空蕩的山路上傳來一聲破氣的槍響,子彈直射頭頂上的黑夜。
我打開手電晃了晃,那些橢圓物體聽見槍聲一下子活泛了起來,展開血紅色的翅膀,整個翅膀展開時將眾人吃了一驚,翅膀上的血紅條紋映襯在翅膀上面,翅長有一米長度,身子卻整個和鼴鼠一般。身形肥胖,嘴尖頭圓,尖牙利齒,小眼八叉,身體和它的翅膀大相徑庭。
鬼子鷲的數量多的一時數不過來,我照著老叔教我的方法:邊放槍邊用手電照著自己的臉邊往山上跑。無數的鬼子鷲在幾個人的頭頂上瘋狂的盤旋,為即將俯沖下來撕碎我們做準備。一只領頭的長齒鬼子鷲帶著一群烏央沖到了我們面前,按照之前的方法六人各自將手電照在自己白花花的臉上,天煞白光,鬼子鷲的雙爪奔襲而來,一見到白泥,立刻掉頭揚長而去。
鬼子鷲一下子逃散了開來,一瞬間山林的黑空中布滿血紅色的彩幻,有幾個鬼子鷲還在森林上空跟我們周旋,老叔說:“別管它們,現在就剩幾個鬼子鷲,趕緊向山頂跑,快走!”
我拉著林晴向山頂一路狂奔,三桂禿子二人看見天上還有幾個鬼子鷲,張著赤翅旋轉尋求機會想將我們一網打盡,二人像兩頭受驚了的瘋狗,兩條腿如上了弦的彈簧一樣。無論怎么追都追不上,林晴喘著氣眼睛越來越紅,我就著勁背起她來一路喘氣汗流浹背。
滾刀肉跑在我前面,舉著槍朝天上不斷放子彈。老叔雖然有些發福,但兩條大長腿可是快得很,不時地向后瞟一眼,很快就追上了跑在半山腰的三桂禿子二人。
我跑的肝顫,想放下林晴卻被林晴鎖在我脖子上的兩條白嫩的胳膊搞得動彈不得。
頭頂上的幾只鬼子鷲爭鳴著喧囂,沒有任何想放過我們的意思。我逐漸看不清跑在最前面的三個人,只剩下我和林晴跟滾刀肉跑在最后。
不知怎的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在模糊里看見三個人影繞著破廟狂奔。我搖了搖頭,頭發上的汗珠隨即被甩開散落在地上。混亂中我被幾只小鬼子鷲抓傷了背膀,疼的怒火上心頭,老叔等人帶著林晴奔著前面的破廟跑去,我心道不好,三桂那小子沒路走肯定會領著幾個人跳進地洞里。
我發起了狠勁,不管不顧的朝破廟跑去,拿著槍對著后面一頓亂打,傷痕累累的跑進破廟里。我跑進廟的后處,找到了地洞,身后的幾只鬼子鷲不斷發出吱嘎吱嘎的咬牙聲。我四處尋著青石板,發現青石板已經被人挪走,我們先前從這里逃出來時順手就把青石板蓋住了,現在青石板被挪到了一旁,看來三桂已經帶著幾個人跳了進去,我閉上眼跳進了地洞,由于上次掌握的技巧,這次毫發未損。
我聽見老叔等人的談話聲,趕忙從黑暗中露出了頭。老叔走過來問我這是什么地方,我道:“上面的鬼子鷲怎么沒跟下來?”
“你難道還想讓它們跟下來?”滾刀肉一屁股坐在了土丘上,用衣襟擦著自己臉上的汗。
“我們之前一直在外面,看見你跑向這兒才跟著過來。”禿子換了一梭子子彈。
“我?”
“對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