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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歸屬。究竟是什么?
第二十章 無聊談話(一)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我披著大衣,迎著風走出了公寓。
五點零三分,傾捝茶館百草閣,一個空空蕩蕩的包間里。
幾個穿著一身黑的西裝男,一動不動的雕像一般的站在王金定的身后。
“李先生,你晚了三分鐘。”他端起一杯碧螺春,放到嘴邊,又放了回去。
“王老板,不是我晚了三分鐘,而是你早了三分鐘。”我道,近處茶香四溢。
他干笑了兩聲,身后的兩個黑伙計立馬道:“我們老板很早就過來了。”
我沒說話。王金定輕輕抿了一口碧螺春,轉頭對著一旁伺候了半晌的小服務生道:“你去給李先生上一杯西湖龍井,要快,大茶碗小三件,一樣都不能少。”
那小伙計應了一聲:“誒,得嘞!”小伙計打開門,剛要走出去,我攔住了他,道:“王老板,你看你身后的兩個伙計這么為你賣力,是不是也該為他們表示一下。”
小伙計見有這老板有油水可撈,便停下了腳步,回身賣弄道:“客官您來我們傾捝茶館,那是我們茶館最大的榮耀,您看您雖然不是常客,但您帶來了這位客人,那就是我們最大的榮耀。我們季老爺子和二小姐都交代了,我們會以百分之……”
“你給我打住。你怎么這么多屁話,讓你去你就去。”王金定身后的一個伙計道。
王金定笑了笑,對身后的黑伙計道:“多嘴。去,就按照李先生說的,給這幾個黑鬼上西湖龍井。要快,同樣的,大茶碗小三件。”
“得,客官您慢坐。”伙計道,推開門一躍而出,同時又轉身輕輕的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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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來。我們該談談我們的事情了,李先生。”王金定招呼兩個黑伙計出去。
我也沒推辭,既然人家找我來就是談正事的,我還扯什么皮。我道:“你的兩個伙計,一死一傷,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者可以這樣說,他們死了,你難過嗎?”
王金定忽然一愣,他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緩緩的道:“我當然難過了。”
他可能也沒想到我這么說,表現倒是十分的淡定,語氣之間流露出一絲偽裝的哀傷。
我已經猜到了他會這樣想,于是對他道:“那你為什么讓我們五個人去?”
“讓你們五個人去,我是全面考慮的。胡三桂當過兵,雖然沒打過仗,但是,他是個人才,他很會說話,所以我就把他留在了我的身邊。李林易和張大楞多少比你們經驗豐富一些,我把他們派去,也是想讓他們帶帶你和楊蹚。再者說了李林易跟隨我多年,十七歲就和我一起闖,這次他受重傷,我心里面也很不好受。張大楞這個人敢拼,他無所畏懼,真正的高手,會沉默不語,會更奮勇而前進。楊先生跑路了,這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和我,完全是因為偶然。至于你,李先生,我想你是那個比較特殊的人,你的祖上世代盜墓……”
“你別這樣說。我祖上盜墓,我臉上難道還得有光嗎?我如今不也是個做風水的?”
“那是因為你沒遇到好的時機。人才,不會因為不好的職業而自甘墮落。況且你這個工作,也不算很差,你每個月的收入至少要比北京各公司的白領要高得多。可是你把錢都給了你的生母和你的養父……”
“他也不算是我的養父,他是我的干爹。他也是我李天最敬佩的一個老人。”
“你最好給我識相點,你知道我想要說什么,現在是五點四十七分,我七點鐘還有一單生意。我們明人不談暗話,我王金定白手起家,多少人跟我說話都得點頭哈腰,不說畢恭畢敬,那也得點到為止。我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談談,你還有沒有興趣去。”
“有倒是有。不過這次,只有我和三桂。您可別忘了,三桂可是一直對您很忠心的。”
“那是他的事。”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道:“我會給你安排幾個人手,這次這幾個人手。是我特意從杭州那邊拉攏過來的,這次花了一筆大價錢。一共是四個人,加上你和胡三桂,你和胡三桂的錢,在我手里。你答應的話,我還會給你一筆更高的價錢。怎么,這次你做不做?”
我想了想,如果這次要是還碰見和上回一樣的事情,那該怎么辦。他見我猶豫,便從桌子下面摸出一個小提箱,我見過這個提箱,上次我們見到王金定的時候,他也拿過。
他從里面摸出一沓錢,道:“我說過,這筆錢會給你們。”
他把提箱往我這里一推,我接到后也沒猶豫,直接點錢,點完后就放到我的腳下。
他接著道:“你怎么樣?時間可是不等人的。李林易那邊你不必擔心,他有我照料著。”
我下意識的點了下頭,也沒考慮太多。他一下子就樂了,大聲嚷著:“把那四位叫來。”
我有些混亂,道:“你這就帶來了?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后天。”他淡然道。
門被一個黑伙計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四個人,三男一女。
一個男的左肩膀上紋著一枝玫瑰花,頭頂上一根毛都沒有。一個胖子臉上有幾道疤痕,舔著肚子就過來了。一個中年男人身材有些臃腫,臉上的皺紋和兩鬢的白發顯得比較滄桑。一個年輕的女子形態較為優雅,容貌上乘,絕對屬于那種小家碧玉的感覺,但是我看她的眼睛,好像有些古怪,看的時間長了,感覺也有些別扭。
那個沒毛的禿子和那個像是滾刀肉一般的胖子,站在女人的身后,中年男人問了幾句話,女子盯著我和王金定看了一會兒,道:“這個老板心機很深,這個青頭,比較單純。”
那中年男人也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道:“你是,小栗子?”
(小栗子是我老叔給我起的外號,褶子季的女兒也總是這樣說,但是我很不喜歡褶子季女兒這樣跟我說話,我比她大好幾歲,怎么說也得叫大栗子。
知道我小號的人,當今絕對不超過七個,我母親和我已故的父親知道,我親妹子知道,褶子季的閨女季雪晴知道,我老叔知道,褶子季也知道,還有就是我。)
諾大個房間里,有十幾個人在偷偷地笑,那個女子也抿嘴笑了一下。
我疑惑道:“你是誰?”
“你不認得他們,還不認識我嗎?”那男人道:“我是李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