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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絲絲縷縷,如同細雨般灑落在中20世紀建筑的古宅上,顯得肅穆而莊嚴。門庭外幾顆高大的法國梧桐迎風佇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彌漫著植物的清新氣味。大門外的豪華噴泉不斷的往上噴著水柱,北舞家的古宅幾乎是隱于山林之內,融合著青山與靜謐,遠離了城市的喧囂,一股清冷油然而生。
突然出現的打破了這份寧靜,落在枝頭的鳥兒撲拉著翅膀高高飛起,然后停在古宅的最高處,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
沿著側路走到朱色大門,一雙修長的手指轉動金色的門把。端坐在沙發上的人回過頭,似有預料般,“你爺爺在書房等你。”
北舞辰惘若未聞,徑直朝樓上走去,北舞渡幾不可聞的輕輕嘆氣,看向拐上樓梯的背影,目光沉郁。
“爺爺。”北舞辰敲響門,等到回應之后才推開門走進去。
站在窗口內的老人拄著拐杖回過頭,見到來人時臉色才緩和了些。
北舞辰走過去把老人扶過來坐下,摒息等待。
果然。老人已經先按耐不住了,“你這孩子是不是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氣死你才罷休!”邊說邊拿起拐杖敲擊著羊毛毯鋪成的地面,噗噗的聲音如同暗夜里開的花。
“爺爺,你說的哪的話。”北舞辰順著老人的背輕輕舒緩著。
“那你怎么那么久才來看我,啊,發布了結婚的消息又不結婚,人也沒帶來給我看,你是嫌我命長了……咳,咳咳……”
北舞辰眉頭輕輕皺起來,卻又無可奈何,他最敬重的便是帶領著北舞集團成為龍頭巨業的北舞亭,若不是小時候發生的意外,想必北舞家也不會門庭清冷。
“爺爺,如果你找我來只是為了說這個事,我想我該走了。”說完已經站了起來。
“我老了,孩子翅膀都硬了,連孫子都不待見我這把老骨頭啊。”北舞亭悲絕的嘆氣搖搖頭,北舞辰咬牙又坐了下來。
“爺爺,既然你把北舞集團交給我,我自然會好好守護它。但是除此之外,別的事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北舞亭搖搖頭,“不會放在心上你為何還不能原諒你父親,你……”
北舞辰打斷他的話,目光一沉,冰冷的氣息在眸底慢慢升騰。他是生氣的,可是語氣淡得像是講今天的天氣。
“那誰來原諒我從小就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世界,如果不是北舞渡,我也不至于離開北舞家那么多年。”北舞辰站起身,朝老人鞠了一個躬,離開了書房。
身后傳來重重的嘆息,無人聽見,最后只能消散于空氣。
一樓大廳,陽光浸滿了房間,暗色系的格局尤顯得肅穆。北舞亭聽到腳步聲,已經是站起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北舞辰。而后者看也未看,離開了古宅。關上的門也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直到車子啟動的聲音漸行漸遠,北舞亭才癱軟似的重新落座。
駛到市區,已經是下午。北舞辰撥打柯楚絲的電話,才一接通便說道,“出來陪我喝酒。”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柯楚絲揚起風華瀲滟般的笑容,跟助理交接了工作之后驅車趕往名爵。
柯楚絲趕到之時,北舞辰孤零零坐在吧臺前一杯一杯灌著威士忌。來人輕笑了一聲坐到他身邊,拿過他手里的酒瓶就直接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我快要成你陪酒的了。”柯楚絲戲虐說道。
此時的名爵還沒開場,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酒杯時不時碰撞發出的聲音,顯得孤獨而又寂寞。
“我是不是做錯了?”北舞辰像在問柯楚絲又像在問自己,濃眉深深蹙起,心中有解不開的結。
“你說的是哪件事?”柯楚絲頓了頓,才晃若飄渺般輕聲說,“三年前的事還是結婚的事。”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能看透北舞辰的話,那么柯楚絲算一個,或許就如別人所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北舞辰面對夏檸也有看不清的時猴,柯楚絲又笑了笑,“如果我說你做錯了那又如何,辰,誤會可以解開,心結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