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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想吃的是肉,不是黑炭!”
“黑炭下面的不就是肉嘛……再說這哪是黑炭,這就是肉!”
“濫竽充數(shù),你不是說你廚藝很好嘛,這算哪門子好!給狗,狗都不一定吃!”
“你敢把我辛勤的汗水喂狗!再怎么說這也是我動用全部看家絕學做的,你這么不給面子?”
“給你面子我就是瞎!”
尚擎廚境,兩個女子正對著面前放置的一盤黑乎乎的物體進行一段世紀爭吵,前一刻林筱可信誓旦旦,自己掌握了一番怎樣精彩絕倫的技藝,不曾想好好的糖醋排骨,變成了黑椒石炭。
二人面面相覷,林筱可端了炒鍋,面色不改,不斷的重復一句話:“明明村人就是這么做的啊……”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這些,都是看別人做的?”
她無辜的點著頭,示意這話是真的,順勢還加了一句:“我以為,會做的不錯。”
當時絡無應就有一種要把炒鍋甩在她頭上的沖動,怕釀成什么后果適時放下了,搶過她手里的鏟子,認真的說:“做菜要是單憑看,全世界都是大廚了!”
絡無應和婆婆生活在一處,自然和平常村民有著本質的不同,婆婆自小便不允許她以野果為食,說那樣對長身體沒有益處,拽著僅有7歲的她種植了大片的稻田和蔬菜,一切都是自食其力,吃進去的是親手所種,做出來的是親手所調,自然感情不一般。
只有婆婆吃過她煮的菜,常常都是面帶笑顏的稱贊:“無應做的好,以后就靠你來照顧婆婆了。”當時的笑容,連陽光都沒有那么燦爛奪目。
可她自卑膽小,除了婆婆并不敢為任何人所做,可看到林筱可那氣勢洶洶的架勢,便覺得適時阻止才是最好的結果。
“好啊,我說這廚境的門怎么打開了還有亮光,沒想到竟是你們,不知好好呆在房間里閉門思過,倒還四處招搖,嫌自己身上的污名不夠多是不是?”
江月慣常一副鼻孔看人,驕傲的猶如一只五彩大公雞,當時絡無應就在想,若是桑回在場,二人正可以好好比試一番,到底誰頭揚的高,誰鼻孔大。
林筱可擋在正欲與她吵嚷的絡無應身前,雙手環(huán)抱在胸:“我怎么聽見蚊子的叫聲了,這數(shù)九寒天的還敢到處亂嚷嚷,不被凍死啊也遲早有一天是被自己這張嘴給毒死!”
她說話向來不給人留情面,尤其是本來就看不上的江月。
江月怒目圓睜,雙手叉腰滿臉的鄙夷之態(tài):“哼,窮人家出來的,自然不知道社么叫做尊卑分明,說話也這般粗俗,真是讓人笑話。”
女人之間的戰(zhàn)役常常都是嘴上血雨腥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絡無應見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半句話都插不上,索性坐在旁側,啃著嘴里剛剛撿到的紅蘋果。
話剛說完,林筱可便拿起了手邊的菜刀:“你知道這是什么么?一個女人連飯都不會做整日就知道結梁子使絆子,傳出去早成了笑話,我就算是笑話,也是排在你之后,算不得新鮮。”
江月滿臉通紅,聲調自然高了幾分:“你算個什么東西敢來數(shù)落我真是不知廉恥,不要說你了,就算是她,不對,應該單單說她,已經(jīng)成為了尚擎千年不遇的瘟神,不把你趕出去就應該感恩戴德,倍加珍視,沒曾想,居然還這般狂妄,世尊就應該重重懲罰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尚擎門規(guī)!”
絡無應沒有回嘴,瞥了兩眼,突然意識到什么小聲問:“自打咱們進來,多久了?”
林筱可想了想,回道:“有小半個時辰了。”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二人急忙收拾好殘局,任憑江月在門外如何的口若懸河都充耳不聞,剛剛打掃完畢,廚境內(nèi)的幾位長者便先后有序的進入。
顯而易見,絡無應同林筱可被廚境長史責罰做一周的飯菜,每日定時有人幫襯,但每日早中晚50人的量還是定約,容不得她們說半句討好的話,便被輕而易舉的懲戒了。
回去的路上絡無應至始至終都耷拉著腦袋不聲不響,甩在床上之后也只是零星的說了兩句:“困了。”“怎么辦?”和“睡吧。”似乎好像已然放棄了所有的求生欲望,唯一支持的還僅僅是心臟規(guī)律的跳動而已。
因是排查非但苑室不用去,仙師那里也不用去,除了自律的每日練劍,貪玩耍懶的便會睡到日曬三竿,休憩苑天天都熱鬧的緊,難得的休息,誰不想好好的放松一番,除了這兩個因私而犯錯的新屆弟子。
第一天,二人將兩口鍋生生的砸出了一個洞,還切壞了一船的白薯,被長史罰洗了三盆的蔬菜。
第二天更加的慘不忍睹,非但摔了滿地的番茄,還差一點連廚境都給炸了,長史搖搖頭語重心長:“好,我便不罰你們了,剩下的一筆勾銷你們回去吧,再也不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