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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的在手上加重了力道。狠狠推了推她,認真而小聲道:“一會兒如果我說趕緊走,你就頭也不回的離開,挺清楚了么?”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絡(luò)無應(yīng)仍舊乖乖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只見他突然喜笑顏開,轉(zhuǎn)身面對眾人道:“是我管教不嚴,讓各位見笑了。”
這才看清,不止有他和桑回,還有迷紋與十里孤煙,而一眼都沒有向這邊看過來,遙遙望著遠方高山的,則是鐘離朔陽。
見到他絡(luò)無應(yīng)就感覺自己可以忘卻世間一切,只是仰望,只是背影,都能讓她心跳不已。
呆呆的被玄祁舜牽著鼻子走,目光卻始終沒有從他身上移開,桑回瞥了一眼冷嘲熱諷:“不如你們一同回去吧,正好找了個輸給我的借口。”
“若是輸給你?那我還有何顏面活下去,不如讓她回去,咱們也好……”
“回去為何?不如讓她也聽聽,不是當事人么。”迷紋突然插嘴道,聽到此話,鐘離仙師的目光不經(jīng)意瞥到她身上,淡淡一笑。
玄祁舜根本無需征求他們的意見,冷冷的看著她:“趕緊走。”
絡(luò)無應(yīng)毫無知覺,完全沉浸在剛剛鐘離朔陽的一笑中,雙頰緋紅,直到他狠狠的推了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躬身后離開。
“迷紋說的對,聽聽也無妨。”桑回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自己身邊坐下,痞氣十足。
“你放開。”
玄祁舜的眼中似能噴出火一般,憤怒異常,桑回自然不買他的面子,也向來叛逆:“你說放便放,你誰啊。”
二人之間的火星驟然生長,絡(luò)無應(yīng)下意識的就要撤,被二人同時吼道:“趕緊走!”“不許走!”登時無話可說。
場面陷入僵持,誰也不肯先說句軟話,絡(luò)無應(yīng)求助的看著余下的三人,一位只是抿嘴不言,看著遠山,迷紋端著茶杯直抒胸襟:“這個場景,許久未見了。”
而十里孤煙更是難得,竟拍起手來:“可不是,我也許久未見了。”
絡(luò)無應(yīng)尷尬的站在原地兩難選擇,向一旁挪去,被桑回阻止:“哪兒去,給我坐好。”
被扯會原處,她瑟瑟發(fā)抖。
“跟我來。”
在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還未引燃,鐘離朔陽沖她擺頭微笑,從僅有的一點縫隙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絡(luò)無應(yīng)直接帶走,席卷殘風中,只有二人的目瞪口呆,和越來越氣憤的空氣。
絡(luò)無應(yīng)大笑著在空中盤旋,無需御劍,多年來的習慣,只是腳尖躍起,便可在空中自由翱翔,他緊緊攥住絡(luò)無應(yīng)的手掌,聲音劃過長空萬里:“感覺如何?是不是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絡(luò)無應(yīng)大笑著點頭:“是啊!謝謝你!”
二人肆無忌憚的在空中盤旋,就好像很多很多年以前,他與別人也曾經(jīng)如此,甚至也是那人告訴的自己:最好的放松方式,便是自由翱翔。
時隔多年,竟是與另外一個頗像她的女子,再一次這般無所顧忌。
二人懶散自得的坐在旋絳臺上,氣氛平和,絡(luò)無應(yīng)思索良久,終究開口:“我知道自己問這句話可能會讓你感覺到厭煩,但我若是不說,這一天恐怕都會郁郁不安。”
鐘離朔陽未曾開口,只是看著她低著頭,聽她繼續(xù)道:“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他笑笑,仰躺著,看云倏忽而過,很久之后才從嘴里說出這句話:“這不是你應(yīng)該考慮的,想想怎么準備群英會,才是真的。”
“可是看你們剛才的神色不安,還有說話的語氣,此事與我有關(guān)么?”
鐘離朔陽瞬間嚴肅問道:“你很想我們談?wù)摰脑掝},是圍繞你而來?”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群英會上自沒有我的落腳之地,收了我這樣的人為徒,玄祁舜一定極其失望……”
每次與她所見,都是這副沮喪、失落的表情,這次也不例外,鐘離朔陽坐起,一字一句,明明很正式嚴肅的話,卻變得云淡風輕:“收徒,是他心甘情愿的,你無需妄自菲薄,也無需自怨自艾,正與邪、好與惡,不過一念之差,心未變,又何必在乎他人所想?”
不知怎的,聽到他的勸言,就放佛什么悲傷都可以一掃而空,笑著看他,似滿不在乎:“你也要相信,你會找到她的,而且,我也一定會幫你,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