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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冥頑所說,不一會場內宗門弟子都恢復了精神。等他們漸漸清醒的時候才發現大黑旗如一面云城之墻聳立在自己面前。黑旗中散發出的黑氣仿佛一個罩子似的籠罩了整個蒼羽外宗的大廣場。在罩子之中的眾人仿佛感到一雙雙無形的眼睛在自己體內窺來探去。這種無所遁形的窺視感柳飛歌感覺的更為強烈,忽然仿佛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在自己體內轟然回蕩,柳飛歌只感到渾身一震,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在心頭蔓延,曾經死去的謝鴻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詭異地朝他撲來:“終于找到你了,終于找到你了。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桀桀怪笑在柳飛歌心中回蕩,令他幾乎要發瘋了。須臾之間黑色猶如潮水般退去,還原了原來藍天白云,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攝魂幡也恢復了原來的大小。而柳飛歌卻渾身大汗淋淋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歌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欒永年扶起自己的弟子一臉關切地問。柳飛歌這才回過神來四處望了望,哪還有謝鴻運的影子,心中松了口氣心說,原來只是幻覺。見欒永年關切地問自己,柳飛歌收斂心神恭聲回答:“弟子連夜修行感覺有點疲憊,害師父擔心,弟子愧疚。”
欒永年沉吟半晌才拍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思地望著天空中的飛鳥說道:“為人做事但求問心無愧,修道也是一樣長途漫漫心魔無數,不能斬去魔根斬掉三尸如何能窺得天道。”
柳飛歌點頭:“弟子明白了。”正當師徒二人談話的時候,忽然臺上傳來冥頑,不靈二人刺耳的笑聲,好像夜梟在叫一樣。只見冥頑,不靈兩位老道起身收起小旗,對顧長天說道:“顧宗主,真兇我二人業已找到。”顧長天聞言心中一沉,心說,難道兇手真是本宗弟子?聽到冥頑,不靈二人親口說出找到殺害自己兒子真兇的消息,謝驚鴻激動的雙手發抖“好,好,好。”他咬牙切齒的連說三個‘好’字。“我倒看看是那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雜種害死了我的兒子。”說完,謝驚鴻對冥頑,不靈二人深深一禮,又顧長天拱手說道:“請兩位道長指出兇手,也懇請顧宗主將此惡徒交于老夫親手處置,我謝家對此大恩感激不盡。”
既然謝驚鴻都這么說了,顧長天也沒了拒絕理由,只能點頭應允。“謝侯爺說的哪里話,就算你不說本尊也會這么做。對于此等罪大惡極的劣徒,我蒼羽劍宗絕不容他。只要兩位道長指出,本尊立刻將他從蒼羽除名交給侯爺處置。要殺要刮我蒼羽劍宗絕不過問。”
冥頑,不靈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想不到貴宗還講究道義,真是令人意外。既然顧宗主這么說,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還望勿怪呀。”
顧長天心中怒氣很盛,謝鴻運是屬于本宗弟子,既然本宗弟子遇害,兇手理應由本宗司法堂偵訊緝拿,由于案情沒有進展令謝家惱怒這已經讓自己夠憋氣的了,然而沒想到謝家居然又引來了練氣宗的人來插手此事,使得顧長天怒氣更盛,但理在人家那一邊自己也不好強行干預,現在倒好居然在本宗弟子中找出真兇了,他顧長天還能說什么,宗中弟子隨意殺人倒倒覺得無所謂,修真界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問題是你殺了人居然屁股沒擦干凈還累及宗門聲譽那就該死了。所以他對那個所謂的兇手也是極為惱怒的。顧長天一臉陰沉地站在玉石高臺中央語氣干澀地說道:“兩位不必客氣,能為本宗除去一害,本尊感激都還來不及,請吧。”
冥頑,不靈兩人互視一眼點點頭,走上高臺邊沿站定。而后扶著雕刻著云紋的玉石欄桿望著臺下黑壓壓的蒼羽弟子說道:“諸位道友,前段時間你們親如兄弟的同門弟子謝鴻運遇害了,這是你們蒼羽劍宗的事,我們煉氣宗本不想過問,然而謝侯爺找到了我們煉氣宗相助,出于道義我等也不得不攬下此事。俗人常說人生有三大悲,幼年喪父,中年喪夫,晚年喪子。謝侯爺偌大年紀,居然遭遇此等兇事,兒子被殺至今兇手仍逍遙法外,此事怎能不讓我我道中仁人義士義憤填膺。此等惡徒豈能為天理所容?你們說能容嗎?”
臺下不明真相的很多弟子被冥頑,不靈二人的一番話給煽動起來,紛紛激動地喊道:“不能,不能!找出惡徒逐出宗門。”“找出惡徒逐出宗門。”“一定還冤死的同門一公道。”“還冤死同門一公道。”
場上喊聲如雷群情激揚,冥頑,不靈二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說,看來蒼羽劍宗的這些蠢貨很好糊弄嘛,就這頭腦還想跟我們煉氣宗斗。冥頑心中一動,心說,何不趁此機會擴大‘戰果’故意栽贓幾人,讓蒼羽劍宗自毀元氣。
沖不靈道人擠擠眼,不靈馬上明白自己的搭檔估計又要出壞水了,看來又有精彩事情要發生了。
柳飛歌也想不到場中諸位同宗的反應會這么激烈,他可以想象到,自己一旦被臺上那倆雜毛老道指認出來,恐怕下場一定會很凄慘。與其這樣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在眾目睽睽之下干掉冥頑,不靈二人,但這樣一來自己無疑就承認了謝鴻運是自己所殺,后果就是會遭到謝氏皇族還有煉氣宗的無盡追殺,恐怕蒼羽外宗也不會再講同門之情。但柳飛歌轉念又想一旦對冥頑,不靈二人動手,以自己如此低的修為想在這么多人眼皮子地下成功得手簡直沒有任何可能,所以說采取激烈行動還不如靜觀其變。此時的柳飛歌心中承受著別人無法想象的巨大壓力,心中在做天人交戰,臉色蒼白的嚇人,他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榮枯天海’心法也開始極為緩慢地催動了,左手已經插入了乾坤袋中握住了那十一顆鎖心碧紋獸的內丹,其中甚至包括那顆金黃色的升級版的內丹。打算一有動作就全部吞下能提升多少修為就提升多少,畢竟多一點修為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右手則暗中提氣靈力一點點在掌中凝結。他隨時準備召喚出無雙刃展開一場血戰。
大不了魚死網破,兔死鷹瞎,這是柳飛歌心中嘴真實的想法。
“既然這樣,那老夫就指認兇手了。”大概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所以冥頑,不靈二人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聽了他的話,謝驚鴻神色激動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冥頑道人的雙手。等他手指抬起的那一瞬。臺下不遠處謝鴻運的同父異母兄弟申化元,神色也很緊張。不但是他連宗主顧長天,和臺上諸位長老,甚至包括宗主令使,劍修堂的任柏年,丹藥堂的欒永年,機關堂的主事等等所有人都凝神摒棄等待冥頑老道指認出兇手的那一刻。這一刻似乎連整個天地都靜止了。大家彼此聽到的只有細不可聞的呼吸聲。是誰,是誰,到底是誰?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當然不包括柳飛歌。因為他知道是誰殺了謝鴻運,也知道為何要殺他。更知道倘若不是謝鴻運死了,自己也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站到這個廣場上。望著滿天的浮云,柳飛歌深深的吸了口氣,暗暗嘆息,心說,自己的人生終于要結束了么?
“就是..他!”只見冥頑道人的手指仿佛旋轉的磁針一樣掃過場中眾人最后停在了柳飛歌所在的方向。頓時場上就如同刮過一陣狂風,又似乎在所有人的心海炸響一道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