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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聽他唱過歌,不知道原來他唱歌的時候是這樣的,我看著他認真歌唱的背影,內心跟著他的聲音悸動。如果說,平時的他帶給我的感覺是安心和可以依賴,那么現在,我發現原來他也可以讓我驚艷,讓我此刻的眼里根本看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哇,希葉,你男朋友好帥啊,唱歌好好聽啊!”沈嘉佳那一臉崇拜的表情讓我心里充滿自豪,我連忙挺直了腰。
原諒深度近視眼的我看不到唐洛謙面前的反光墻壁把我的一舉一動全映在上面,不然我一定會收斂一下自己的花癡樣,那么才不會有唐洛謙接下來的沾沾自喜。
“你們認識多久啦?”張朵問我。
“很久很久了,16年了。”我笑笑。
“哇塞,你現在才16歲哎!”
“對啊!”所以就是說,我們從小就認識啦,在一起天經地義嘛!
談話間,他已經回到位子上。我抬頭笑著看他。他在我旁邊坐下,嘴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是不是加分了?”
明明是一個問號,可是他得意的表情硬生生地把它說成了陳述句。
“必須的!看你表現得這么好,過會兒哀家就獎勵你一個手抓餅!”
他咧嘴一笑,像得到糖果的小孩,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那邊的薛立博看見我盯著唐洛謙唱歌時背影的陶醉模樣,看見我和唐洛謙說說笑笑的樣子,心里由一開始看到我來的欣喜變成現在的苦澀,他只好別開眼,想裝作不在意,但臉卻笑不出來。
從廁所出來,就看到朱想和許安怡站在門外。我做做樣子對她們笑了一下,正準備要走,就被她們叫住了。
包間外。
“希葉,那個是你男朋友?”朱想的話里充滿不相信。
“嗯。”我一個字也懶得說,不耐煩的表情任誰也看得明白,但語氣里盡是得意。
“希葉,你是不是太沖動了?怎么這么快就和別人談起戀愛?”朱想的表情都覺得不可思議。
也對,距離我跟她們說我和薛立博去逛街不過十多天,任誰也覺得奇怪吧。
“不快啊,不和別人那和誰?”我故意避開重點。
她們一時都被我噎得無話可說。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氣我們?就算氣我們也不能這么沖動啊!那個男生不是和你的朋友,叫由敏的女生在一起嗎?”許安怡語氣里滿滿的都是關心和著急。
這番話讓我氣不打一處來,聽得直叫胃疼。
我笑了,“氣你們?值得嗎?你以為你們是誰啊!”
語氣漸漸有點激動,仿佛要把我的委屈和不滿都喊出來。她們在我意料之中的都啞口無言。我稍微平復一下情緒,繼續說:
“他們已經分手了,我才跟他在一起的。”
朱想心虛地看了我一下,才又關切滿滿地說:“可是你不是說他追你好久了嗎?怎么還會跟你朋友在一起?而且剛分手馬上就來找你,這樣的男生不太好吧?”
許安怡也皺著眉頭說:“對啊,你想清楚,這種喜新厭舊的男生對你不會認真的,你不要被他騙到了!”
聽到她們這樣評論唐洛謙,我心里真是升起一把熊熊的三味真火,根本壓制不了。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你認為是你們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一點都不了解別人憑什么這樣說他?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你們永遠也想象不到,所以,你覺得在我心里可以容忍別人這樣說他嗎?尤其是你們,更沒有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被我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壞的許安怡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朱想卻對我的態度有點不滿:
“我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關心你!”
我被她的說辭逗笑了。
“好心?關心?現在誰稀罕啊?省點吧,我怕你們放到張朵身上都不夠用了,或者說,我根本不夠資格得到你們的關心啊!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逗我笑了。”我盯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
突然想起什么,我很高興地笑了,“啊,對了!差點忘了跟你們說,薛立博,跟我告白了。他說他喜歡我很久了,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了,之所以會跟張朵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在初中關系的疏遠,他誤會我討厭他,說不定他們這次分手也是因為他還是覺得喜歡我呢。所以你們聽明白了嗎?我從來沒有想要搶張朵的男朋友甚至是前男友,反而是你們一心維護的張朵搶了我喜歡又喜歡我的人。”
報復完,我轉身就推門進去,留著她們兩個在那里啞口無言。
我回到座位上,一瞬間回不過神來,回想剛才的一幕,覺得自己原來這么惡毒,這么咄咄逼人。
“怎么了?你跟她們去那么久干嘛去了?”唐洛謙看見我不對勁的表情,擔心道。
聽著他用這么溫暖的語氣詢問,我轉過頭看著他,又似求助又似訴說,委屈得快要哭了。
“要不要先走?請我吃手抓餅?”他好心地提議道,又貼心地為我找好臺階。
他把帶來的鴨舌帽扣在我頭上,正好可以遮住我那張郁郁寡歡的臉。跟張朵和沈嘉佳打完招呼,我就跟著他往外走,正好碰上推門進來的朱想和許安怡,唐洛謙把低著頭的我拉到他的另一邊,摟著我的肩,看都沒看她們一眼,整個過程,帥爆了!
我默默地喝著奶茶,看著他一手拿著手抓餅,一手拿著奶茶,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我還在剛才的情緒中走不出來,他把咬過的手抓餅遞到我面前,“吃一口,開心點。”
我搖搖頭。
“我把她們臭罵了一頓,她們被我罵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太爽了!可是,我怎么覺得我說話好惡毒,好刻薄啊,我好像好壞,還玩報復……”說著說著我竟然淚水就涌了上來,我扁著嘴低著頭,壓抑著想哭的沖動。
他一時就慌了,連忙幫我把帽檐拉低了一些,蓋住我發紅的眼眶,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你傻吧!把人家罵了自己還委屈了!”
他溫柔的語氣讓我心里暖暖的,把眼淚眨回去后,我抬起頭嘿嘿的笑了聲,就繼續往前走。
你能想象嗎?一條人不是很多但卻燈火通明的街上,有一個人一直安靜地陪著你走,溫柔地聽你說著話,偶爾插上一兩句,原來很溫暖。
唐洛謙送我到家,謝絕了我媽要給他煮宵夜的好意走后,我媽像極了一個八卦婦女地問我:“你們兩個最近走得很近啊?難道一起啦?”
我無語地送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陳女士,請你說話注意點好不好?我現在是高中生,你應該擔心的是我有沒有早戀的問題,你這樣的想法是不正常的好嗎!”
誰知她很不屑地說:“我才沒有那么保守呢!高中不談戀愛那叫高中嗎?那才不正常呢!我現在擔心的是你沒人要的問題!”
妹的!誰沒人要?剛還有人跟我告白來著,我魅力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