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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叁爺現(xiàn)身

從電梯里走出來，霍霆疲憊的扭了扭脖子，才掏出鑰匙開門。

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擺放著四個盤子，每個盤子上面都倒扣了一個用來保溫，他放下鑰匙，沒來得及換拖鞋直接拐進了臥室，看到施施趴在書桌上睡著了，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走近了，看到她耳朵里塞著耳機。

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耳機放到自己耳朵里，他靜靜聽了一會兒，把她另一邊的耳機一摘了下來，彎腰抱起她。

剛一抱起來，她就醒了。

施施眼睛里還帶著一絲迷茫，濕濕潤潤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雙眼才聚焦。

“想把你抱床上睡，”霍霆移開視線，聲音低沉。

“不睡了，吃飯吧，”施施掙了下，站到了地上。

“在學英語？”霍霆問到。

“是的，閑著就學一下，一段時間不學，好多單詞都不認識了，”施施先邁出一步，走在前面。

霍霆沒說什么，跟在后面往餐桌走去。

盛了飯，慢慢的吃起來。

“對了，”施施突然開口，“今天上午姜乃文叫我回去了？”

“哦？”霍霆停了動作，抬頭看她，“他說什么了？”

“就是問了問你的行蹤，”她想了想又說道：“但是當時房間里還有一個奇怪的人。”

霍霆突然變了臉色，眉頭微微蹙著，等著她繼續(xù)往下說。

“那個人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坐在沙發(fā)上，不說話，我偷偷看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我，眼神特別奇怪。”

“說說他具體的相貌特征，還有眼神怎么奇怪？”霍霆放下了筷子。

“身形不胖不瘦，穿著中式唐裝，長得還蠻精神的，眼睛細長，鷹鉤鼻，我剛進去時還沒在意他，但是感覺到他一直盯著我看，我驚奇又害怕，就看了他一眼，可是，對上我的視線他竟然絲毫沒有尷尬，也沒有任何表情，”施施說著說著，心底又生出一絲恐懼，她定了定神，又問霍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霍霆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就在施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出了聲，“如果沒猜錯，他應該就是這個團伙的老大，外號叁爺。”

施施拿著筷子的手有些不穩(wěn)，突然覺得冷，胃里翻滾起來，她扔了筷子跑到衛(wèi)生間，干嘔起來。

霍霆忙跟在身后，看著她縮成一小團蹲在馬桶前，他的心猛烈的跳動了一下，痛疼感由內而外散發(fā)開來。

他蹲下來，寬厚的手掌撫摸著她窄窄的脊背，“不會讓你出事的，你放心。”

施施抬手，用手背摸了一把嘴唇，又撐著腿站起來，一邊走向洗漱臺一邊朝霍霆抿抿嘴，牽出一絲微笑，輕聲應了一下，“嗯。”

打開水龍頭捧著水往臉上澆，被冰的哆嗦了一下。

霍霆伸手把毛巾遞給她，看著她蒼白的臉，沉聲問道，“沒事吧？”

“沒事，可能有點著涼，”她轉身往臥室走，“我想睡會兒。”

霍霆站定，看著她拖鞋上床，才轉身離開。

洛施走后，叁爺一直坐在沙發(fā)上，動也不動，姜乃文不敢打擾，屏氣坐在一邊。

“叁爺，”他輕聲喚了一聲。

“嗯？”叁爺回過神，轉身看著姜乃文，“這個女孩先不要動，找人去查。”

“已經查過了，也給您看過了。”

“再查，”叁爺想了一會兒，“從她的出生開始查起。”

……

（二）夸贊

這次的交易在人員混雜的柳丁街，這是一個不錯的交易地點。

霍霆叼著煙，把挎包往身上一背，伸手招呼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隨意的將手搭在車窗上，眼睛雖看著窗外卻時不時的瞟向后視鏡，車子順利的開著，很快就到了興寧街，離柳丁街不遠了。

“停車，”霍霆突然開口，司機顯然沒反應過來，他又平靜說了一聲，“路邊停一下。”

車子停靠在路邊，霍霆掏出錢遞給司機，迅速的打開車門走出去。

眼角看到幾十米外那輛一直跟在后面的車子跟著剎車了，他抬腿邁過欄桿，拐到旁邊的巷子里。

微風和煦，直面拂過他的臉龐，令他每一個毛細血孔都感受到這風的親昵，軟玉溫香抱滿懷般，但他此時卻無暇感受這份旖旎。

是他大意了，竟沒察覺對方是什么時候跟上來的，身后傳來急剎車的聲音，他一邊快跑著一邊辨別對方的腳步聲，應該是有兩個人在追自己，而且他們對這里的地形很熟悉，追蹤手段井然有序。

初步判斷對方應該是警察，他的臥底行動只有高層的幾個核心領導知曉，下面的這些警察是不知道的，那么是誰把這次行動故意透露給警察呢？要么是疤哥那樣記恨他的，要么是叁爺故意考驗他，最壞的一種就是警察內部被腐蝕，無論哪一種，他都不能現(xiàn)在被逮到，否則功虧于潰。

一邊思考著，一邊在巷子里穿梭，對方緊追不舍。

霍霆繃緊了下頜，目光堅毅如炬，最壞的結果就是跳入一街之隔的瀾江。耳后，前面和后面的人已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他咬咬牙朝著瀾江跑去。

激響的水聲越來越近。

霍霆做好了跳水的準備，一只腳抬了起來，口袋里電話突然響起。

“左轉，五十米，蘇記修鎖鋪，”溫柔的聲音簡潔的說了一個位置。

霍霆愣了一瞬，他視力很好，一扭頭就看到五十米外的店鋪。

身后腳步聲逼近，他邁開長腿急速的朝“蘇記修鎖鋪”跑去。

“哧”那輛破舊的黑色寶來停在跟前。

駕駛座上，洛施朝他遞了個驕傲眼神，歪歪頭示意他上車。

不做他想，霍霆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急沖出去。

幾乎與追他的人擦肩而過。

“怎么找到這里？”霍霆扭頭，看到她的額頭上細汗密布，鼻尖上也掛著一滴，晶瑩剔透。

“我看定位儀了，發(fā)現(xiàn)不太對勁，呀，”她抬眼看了看后視鏡“他們跟上來了。”

“來，”霍霆伸手握了方向盤，“你坐過來，我來開。”

“不需要，”洛施朝他笑了下，接著將油門踩到底，車子漂移了一下，拐到了馬路上，“哥哥，系好安全帶好伐。”

霍霆看她掛擋、踩油門、打方向盤，整個動作坐下來行云流水，插著車與車的縫隙，急速穿梭著，他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眼睛里帶著笑意。

洛施車子開的比他還好。

后面追的人已被甩開。

“哈，甩開了，”洛施彎著眼睛，朝他看來。

霍霆坐直了身體，笑了下，慢慢的說道：“車開的很好。”

洛施嘴角也彎了起來，微笑的臉上略有一絲羞赧。

霍霆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向她的身前湊了湊，“回去獎勵你。”

“誰稀罕，”洛施扭了頭，不再看他。

可臉頰卻染上了一抹緋色。

她竟臉紅了。

霍霆直直的盯著她粉色的臉頰和耳垂，喉結微微的動了，他清清嗓子，吩咐她前面停車。

“你小心點啊，”關了車門，她甜潤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霍霆朝她擺擺手，自顧向前走著。

（叁）獎勵

霍霆回來的很晚。

洛施已經洗了澡，坐在書桌前看書。

她盤腿坐著，睡裙將將蓋到根部，一邊看著書，一邊晃動著小腿，拖鞋掛在腳尖上，一搖一晃的。

霍霆脖子上搭了毛巾，倚在門口，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忽的把毛巾扯下來往床上一扔，人朝洛施走過去。

洛施只覺得眼周光線暗了下來，接著指間的筆就被拿開了。

“喂……”她嘴巴張開，剛發(fā)出一個聲音，卻看到霍霆嘴角帶了一抹笑意，在她身前半跪了下去，剩下的話止在喉間，她再發(fā)不出半個音節(jié)。

霍霆分開她的兩條腿，粗糙的手掌在柔膩的皮膚上摩挲著，頭慢慢的湊近了。

洛施幾乎能感覺到他噴在她腿間的灼熱的氣息，她顫抖了一下，那處的嫩肉跟著縮了縮。

“說過要獎勵你的，”拇指隔著那片布料順著細縫描了描，很快印出了一道水漬，他又湊近了一點，堅硬的鼻尖陷在嫩肉里。

沒想到一項冷傲的他會突然做出這種行為，洛施縮了一下身子，似是要躲，卻被他按住了。

將那片薄如紗的布料撥到一邊，緊閉的粉色細縫滲出水來，將那里染得晶瑩剔透，他伸出舌尖沿著細縫輕掃一編，細細的品了品，淡淡的清香傳入舌尖的味蕾，喉結動了動，將蜜水咽下，接著整個舌便全部覆在上面。

他們親吻過很多次，洛施清楚地知道他的舌是多么的寬厚有力。此刻它正橫掃著自己羞恥的部位，洛施漸漸并攏了腿，夾著他的腦袋磨蹭了起來。

他堅硬的黑發(fā)也叫囂著如千萬只觸手般撫摸著她嫩滑的大腿，那紅心處的細縫慢慢的張開，淫水源源不斷的從小孔里流出來。

霍霆沒有因她的動作而停下來，反而加快了動作，將舌頭伸進小孔里面，打著旋勾出更多的蜜水，卷入到口中。

“嗯……好會弄，”洛施仰著頭身體癱在椅子上，細細碎碎的呻吟聲壓抑不住的從口中溢出，她扭著身子把自己往他的嘴里送。

霍霆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咽起來，嘴上用力的咬、吸，淫亂的允吸聲無比清晰的傳入他們的耳中，化為催情的秘藥。

洛施弓起了身子，手指插入他的頭發(fā)里，腳趾繃緊，喉間傳來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哀啼。

他慢慢的抬起頭，漆黑的眼睛里仍不見任何情緒，那染了蜜的雙唇已是微紅，兩手掐著她的腰，將她翻個個跪在椅子上，接著胳膊就橫在她的胸前，將她的兩只奶擠到一起。

他低了頭，貼緊了她的耳畔，“屁股撅起來，給我肏。”

握了自己的性器，在入口處盤旋片刻，便聳著腰入了進去，剛噴過水的甬道又濕又緊，較著勁的吸著他，這小道似乎比之前更緊、更熱了。

“爽不爽？叫給我聽，”堅硬的臂膀環(huán)在她的細腰上，古銅色的肌膚與她的潔白柔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欲望更加強烈。

“嗯啊……輕一些，”嘴上這么說可是身體卻貼緊了他，妖嬈的扭動起來，屁股又撅起一些，配合他的深入。

霍霆似是上了癮，手掌在她滑膩的肌膚上愛不釋手的撫摸。如猛獸般在她的肌膚上啃咬，喉嚨里發(fā)出性感又低沉的嘶吼。

“小騷貨，真想把你肏死，嗯……”陽具被夾的受不了，腰椎酥麻，他報復性的把手伸到前面，在她的陰蒂上狠狠一捏，嘴里淫話不斷，“一碰就流著水撅著屁股求肏，嗯？誰肏的你最爽？”

洛施已經被入的癲狂起來，再加上他不斷地淫話挑逗，身下淫水一波一波的往外噴，她偏過頭，迷離著雙眼，臉上一片潮紅，嘴唇碰到他的臉就急不可耐的伸出小舌舔舐，口中淫叫不止，兩只手竟伸到自己胸前，揉捏起一對乳兒。

“嗯……好棒，想被你肏死啊……”

體液混雜，無休無止……

（四）驚

叁爺從抽屜里拿出眼鏡有條不紊的戴上，手指捏著幾張紙，細細的看著。

姜乃文收斂了呼吸站在邊上，從他的角度看去，叁爺的臉上除了眉頭聚攏了一些之外看不出什么波動。

許久。

叁爺合上文件夾，坐著沒動，只從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張泛著黃的小照片，遞給姜乃文。

姜乃文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才慢慢的睜大了眼睛，“這……”

“我從沒跟你說過我的家事，這是我太太，已經去世快二十年了，”&emsp;叁爺揉了揉疲累的雙眼，看到姜乃文驚奇的表情，笑了笑，“沒錯，我還有一個女兒，下海之前，我把她送到了孤兒院，從此杳無音訊。你也覺得照片和那個小姑娘很像？”

“是的，眉眼及其相似，所以您讓我查她？”姜乃文如實回答。

“呵呵，事情變得太有趣了，看來我不能全身而退了，”叁爺掂了掂手里的紙，“你只是查到了有人讓我們查到的而已。”

“那么她是不是你的女兒?”

叁爺盯著手里的照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想辦法弄到她的DNA，下周的交易也帶上她，”叁爺渾濁的雙眼閃著精狠的目光，姜乃文不自覺的打了個顫，低聲應下。

霍霆辦完事回來，發(fā)現(xiàn)洛施還在睡覺，他皺了皺眉，走到陽臺上抽煙。

最近煙抽的越來越多了，事情到了最后的階段，成敗在此一舉，每天戴著面具混在一群毒梟里，雖然很艱難，但是他對自己狠，除了有些身心疲憊，到沒有太多煩憂。

接受任務之前，上級顧念他的身份，多次叮囑遇到危險隨時撤離，務必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因為他父親的關系，所有人都以他的安全為重，這也讓他無所顧忌、無所畏懼。

但現(xiàn)在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身后，她的腳步聲輕柔。

霍霆吐出煙圈，心也仿佛被一團團青煙纏繞著，他終于明白那愈演愈烈的不安從何而來。

一開始只是拿她當成一顆棋子，可用可棄。

可是棋子在手里握久了，有了溫度。

要怪就怪他太自以為是，高估了自己。

背后沒了聲響，他側過身，歪頭看他，用夾著煙的手沖她擺了擺，示意她到身邊來。

洛施慢慢走過去，一直放在后背的手臂被他抓住。

“我……”她微微低下頭，把手里的東西交到他面前，緩緩的說道，“我好像懷孕了。”

霍霆看著她手里的驗孕棒，短暫的愣了片刻，突然轉身滅掉煙，把所有的窗戶打開，涼風吹進來，煙霧被沖散開來，漸漸的沒了味道。

洛施抬頭，仔細的看他，她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直視過他，是不敢。

令她意外的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輕皺著眉頭，只是眼神不似往日清明。

對上她的目光，霍霆似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也許不能稱之為笑，只是嘴角比平時多了點彎度。

他伸出胳膊攏了她進了客廳，坐到沙發(fā)上，思考了許久，才抬頭面對著她，眼神認真而清明。

“施施，孩子你先不要擅自決定，再給我一段時間，不需要太久，”腦海里快速的把要說的話整合到一起，他說的緩慢而小心翼翼，不時停下來觀察她的神色，判斷她有沒有理解或者會不會誤解，看到她純凈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的心才漸漸平復下來，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洛施搖搖頭，眼睛有點酸，雙手不自覺的摸到腹部，這里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親密無間的生命，心里生出陣陣的暖意。

“晚一點，我?guī)闳メt(yī)院做個全身檢查，”霍霆說道。

“不用了吧，”洛施拒絕著，“我身體沒有問題，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了。”

“沒事，”霍霆伸手捏了捏消瘦的下巴，“不要擔心。”

接下來的幾天夜里，兩個人極有默契的衣著整齊的躺在床上，霍霆只輕輕把她護在懷里，睡得安穩(wěn)沉靜。

（五）最后的戰(zhàn)役

蒙蒙細雨，如煙如霧，飄飄灑灑，染綠了樹，染綠了草，染綠了這座神秘的小城。

纏纏綿綿的天氣，進行著陰暗的交易。

車子拐拐轉轉的開到了郊外破舊的廢棄廠房地帶，霍霆雙眼凝視著擋風玻璃，隨手點了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伸手推開車門跨出去。

接著幾輛黑色大眾車聚攏過來，叁爺被簇擁著下車。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臉上淡淡的，這時眼角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霍霆緩緩抬起頭，瞇了眼睛，嘴角慢慢的勾了勾。

直直的對上叁爺審視的目光，沒有一絲波瀾。

“叁爺，怎么帶她來？”霍霆瞟了洛施一眼，恭敬地同叁爺說道。

“說不定能幫我個大忙，”叁爺環(huán)顧一周，仔細的看在場的每一個人，企圖發(fā)現(xiàn)些破綻，可是現(xiàn)在，他看每一個人都覺得有問題。

把洛施帶來是最后才做的決定，他堅信洛施的出現(xiàn)不是巧合，但到底誰是臥底，以及洛施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都沒有答案。

所以答案一定會在今天揭曉。

帶著她總算手里多了一張保命牌。

褲兜里手已緊緊握起，但是臉上卻展現(xiàn)出驚奇、懷疑又似乎毫不在意的神色，霍霆控制著每一塊肌肉的微動，這是最后的戰(zhàn)役。

穿著白和T牛仔褲的洛施，特別的干凈，連鞋都是白色的，踩在泥濘的草地上，沾上了污漬。

霍霆走后不久，他們就敲開門把她帶了出來。

恐懼已經讓洛施的身體麻木，木然的跟著他們，雙手不經意的拂過自己的小腹，待反應過來，立刻拿開。

她盡力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霍霆，怕干擾到他。

“叁爺，他們來了，”手下從倉庫里跑出來向叁爺報告。

霍霆把煙蒂扔掉，抬腳踩在上面，然后隨著人群走進倉庫中。

交易似乎很順利，交貨然后就是網絡轉賬。

大門突然被用力的撞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有警察，有埋伏……”

在場的人均是一驚，騷動慌亂中，每個人手都伸向腰間做著拔槍的動作。

“錢到賬了沒？”叁爺仍坐在椅子上。

“還需要等幾分鐘，”身旁姜乃文熟練的操作著電腦，額頭汗水密布。

緬甸放的收貨人已沉不住氣，“收貨，撤。”

“誰敢動！”叁爺站起來，“錢還沒到賬，場子里有警察。”

“叁爺，你管不好底下的人，別連累我們陪葬，現(xiàn)在警察馬上包圍上來，交易停止……”“啪……”

叁爺掏槍對方領頭被斃。

在場的人都是一驚。

“叁爺，你這是不守規(guī)矩，”眼看領頭被殺，剩下的人說話已沒有底氣。

“外面都是警察，是財物重要，還是性命重要？還是逃命要緊吧，”叁爺冷笑著說。

緬甸毒販落荒而逃。

不一會兒外面?zhèn)鱽砹藬鄶嗬m(xù)續(xù)的槍聲。

“錢到賬了，”姜乃文合上電腦，“直升機已停在后山，叁爺，我們走吧。”

叁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乃文，他可不會那么容易讓我們走！”

“小姑娘，”叁爺眼神如毒蛇般盯著洛施，“是誰帶你來的？”

洛施眼神慌亂地環(huán)顧著周圍，剛要開口，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了一下，她落到熟悉的懷抱中，但是下一秒太陽穴被堅硬冰冷的槍口對準了。

她睜大眼睛，看著身側這張熟悉的臉，冰冷一如從前。

霍霆禁錮住她，握著搶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沒有看她，冰冷的眼睛如獵鷹一般盯住叁爺。

“是我?guī)齺淼模睙o視四周對準他的槍口，他緩緩開口，“叁年前我的同事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死在你手上，現(xiàn)在換了我，不同的是，我手上有她。”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逃掉。

叁爺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她是不是我的女兒還不一定呢？就算是，你覺得我當年能扔掉她，現(xiàn)在還會顧念她的死活嗎？霍霆，”叁爺瞇了瞇眼，“你不會開槍的。”

洛施木然的聽著他們的對話，腦海情慢慢的清明起來，之前很多不解的、誤解的全部理清楚了。

她的確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抬頭看他，那樣的陌生冰冷。

她睜大眼睛，閃著淚光的雙眼帶著疑惑和痛苦的神色看向那個應該是自己“父親”的叁爺，嘴巴張了張，仿佛是帶著極大痛苦的呼喚，接著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下來，喉嚨里發(fā)出悲傷的嗚咽聲，瘦弱的肩膀抑制不住的抖動起來。

任是心如鐵石，都被她柔弱悲悌的樣子觸動了。

何況是與自己發(fā)妻極其相似、疑似自己女兒。

“你盡管試試看，”霍霆嘴角勾了勾，指關節(jié)扣動扳機。

叁爺朝姜乃文遞了個眼色，急促的說道，“打電話，問DNA結果出來了沒？”

姜乃文雖然有所猶豫，卻不敢違背，他掏出手機，滑動的手指微微的顫抖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警察離得越來越近了。

電話幾乎沒了信號，撥不出去。

“沒信號！”他帶著祈求的慌亂的眼神看向叁爺。

“呵，”叁爺冷笑一聲。

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到了外面整齊有素的腳步聲，警察已經來了，把他們包圍了。

無論洛施是不是他的女兒，霍霆已經成功地把他拖住了。

霍霆突然附身護著洛施向旁邊撲了過去，“啪……”伴隨著兩個人倒地，身側傳來了一聲槍響。

霍霆顧不得詢問洛施的情況，只把她攏在身后，掏出槍應戰(zhàn)。

倉庫門被破，自己的同事增援了過來。

這次終于將這個犯罪團伙一網打盡。

他緩了口氣，回頭，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你怎么樣？”他問到。

洛施額前汗水密布，睜著干澀的眼睛，迷茫又痛苦的看著他，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只有雙手緊緊的按在肚子上。

目光順著她的胳膊往下看，在她的身子底下有大片的血漬，霍霆急忙起身，抱起她沖了出去。

暈過去之前，她看到，他的眼睛里終于有了慌亂的神色。

這樣冷漠鎮(zhèn)靜的人也會發(fā)瘋般的奔跑、吼叫著“救護車”呢。

（六）離別

干凈整潔的病房里，洛施靠在床頭。

什么疼痛都沒感覺到，在她肚子里呆了不到兩個月的孩子就沒了，她似乎還沒來得及嘗到一絲做母親的喜悅。

這是唯一屬于她的，和她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她想過一個人撫養(yǎng)他長大、把自己渴望的愛全部給他，母子相依為命，快樂的生活，沒想到上天對她這么殘忍。

洛施低下頭，臉埋在被子里。

不斷抖動的肩膀和唇齒間發(fā)出的被壓抑過的嗚咽聲，讓人心痛的窒息。

霍霆緩緩放下要敲門的手，倚到墻上，手伸進口袋里，觸到堅硬的煙盒，剛要往外掏，眼睛瞥到對面墻上“禁止吸煙”得警示標，手上便用了力捏住煙盒，走到垃圾桶傍邊，將捏變形的煙盒狠狠扔了進去。

轉身走到病房前，推開門。

停在距離病床大約2米遠的地方，再也邁不開腳步了，霍霆站定了，靜靜地看著她彎曲在被子里的身影。

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味道……

洛施慢慢的抬起頭，殘留著淚漬的眼睛里全是遙距千里的神色。

“是什么時候動心的呢？”她徑自幽幽的說起來，“那次被疤哥欺負，你冒著風險掏槍傷他，現(xiàn)在想來，也是故意的吧？有用的棋子當然不能一直放到角落里，要讓叁爺注意到我，對嗎？”

霍霆緊緊蹙著眉，他動動嘴唇，緩緩的說道，“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美國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或者你想留在國內，也可以幫你找一所學校……”

“美國，”洛施打斷他，“什么時候可以走？”

霍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隨時可以。”

“謝謝，”洛施再不看他，動了動腰，準備躺下。

霍霆向前走了兩步，想伸手幫忙，被她制止。

朝他揮了揮纖細的胳膊，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霍霆停頓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

“他不是我的父親吧？”身后洛施幽幽的說道。

“不是”他回答。

洛施捏住被角往上提了提，慢慢閉上眼睛。

一個月后，洛施身體漸漸恢復，便立刻要求出國。在這期間，再也沒見過霍霆。

出國這天，風很大。

下了專車，早有人等在那里。

洛施攏了攏身上的風衣，朝那人走去。

“秦隊讓我把這些交給你，”那人轉過頭，眼神平靜，似乎對她并不陌生。

洛施接過文件夾，里面是她需要的一些資料，她抽出來翻了翻，里面滑出一張卡掉到地上。

洛施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一邊彎腰撿起嶄新的銀行卡，一邊說道：“他姓秦。”

她記得那個叫依依的女孩這樣叫過。

“密碼是六個零，”對方繼續(xù)說道，“秦隊說……”

“行，那我先進去了，”洛施打斷他的話，有條不紊的把文件裝好，朝他彎了彎嘴角，轉身。

她竭力的保持自然的步伐，放松著身體，可是眼睛卻酸到發(fā)疼，直到拐進候機大廳，才讓眼淚滑落。

眼淚，是她留在這片土地上最后一點東西了。

張哲看著施施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才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車子就停在對面。

透過車窗，看的很清楚。

張哲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車身隨著他的動作抖了抖。

“你還沒告訴她你的真實姓名？”張哲扭頭問到。

“嗯。”

“秦晏，你到底怎么想的？喜歡就把她留下，不喜歡為什么還躲在車里癡癡的看？”

“她……”

她還是恨他的吧？！

????????

七年之后。

“洛醫(yī)生，ICU送來一名槍傷病人，張主任讓你過去幫忙。”

洛施一邊扣著白大褂的扣子，踩著平底的布鞋，朝ICU急奔而去，護士緊緊跟在她的身后，匯報病人的情況。

她一邊仔細的聽著，不時低頭詢問。

并沒有注意到一輛推車正迎面而來。

“洛醫(yī)生……小心！”身后的護士看到了，驚呼一聲。

洛施小腹就要撞到推車上，突然腕子被人用力扯住了。

她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到了一邊，推車從側面離開。

洛施短暫的愣了片刻，回過神抬頭道謝，邁出去的步子卻停住了。

他還是那個樣子，冷淡疏離，漆黑的眼睛似乎能把她吞噬。

頭發(fā)長了一些，皮膚也比以前白了。

瞳孔漸漸回復到原形，洛施動動嘴唇，吐出兩個字，“謝謝。”

然后，飛快轉身朝急救室走去。

轉身之前，似乎看到他微微點了點頭。

洛施搖搖頭，把腦海中涌現(xiàn)出的各種思緒拋到腦后，才抬起頭推開急救室的門。

眼睛里已是一片清明。

《完》

結局比較匆忙，

相遇以后，

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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