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息冷笑一聲:“這種齷齪的人理他作甚,他是什么東西,還用你來跑腿?”
衍方道:“你忘了,前兩日觀世方丈才對靈佛說道過此意,靈佛這才不得已關照了我們若是三王有意便要來告訴他的,再說明日他便要被六世子轉去旁的地方關押了,今日不通報,失了機會,若被靈佛知曉了,怕是要怪罪。”
蘇息噎了半晌仍是不甘道:“這種惡人,公子才不會救他。”
這時安隱走了過來,聽著他們的話他顯然比蘇息更有佛心:“公子心善,無論是怎般的人,要不要救,也該是公子說了算,既然他要見,我們做下人的,哪能自己做主,只是……看管三王的地界守備森嚴,六世子一直瞞著公子,我們要去未必那么容易。”
衍方道:“這個我去辦,今夜子時一刻,我著人調走天牢附近看顧的獄卒,屆時你們便陪著靈佛,不管他去不去,都好有個準備。”
三人說道好了,蘇息又罵了一通,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進去通報了,路過偏廳時還警惕地看了一眼趙溯,趙溯只低頭喝茶。
沒一會兒便聽得門扉聲響,顧相檀走了出來。
趙溯原本還有些出神,見得他忙站起了身。
顧相檀也似是心不在焉地,直到趙溯喊了他兩聲,他才回過頭來。
“哦,你怎么來了,可是有事尋我?”顧相檀揉了揉額角,眼下有些泛青。
趙溯緊緊地盯著他,關心道:“少念些經,靈佛也該注意些身子。”
顧相檀淡淡一笑,立時就化去了滿面的疲色:“明日便有法會,臘八又在眼前,還有釋門寺的修繕,雖不需我親身前往,但是有些儀軌也不能不顧,忙過這一陣就會好了。”
趙溯聽顧相檀說起明日的事,想必真如那天所說,自己的喜酒他沒法來喝了,臉上即刻就黑了一層,今日這一趟也算是白跑了。
顧相檀瞥了他一眼:“馬上就要成親了,該是有許多要備置才是,不過再忙也莫要忘了喝藥,還有羿崢開得那些外敷的,用了不會留疤。”
顧相檀何時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這幾句說的幾乎讓趙溯有些受寵若驚,看著顧相檀的目光如陷于深海的漩渦一般,表面風平浪靜,內里波濤洶涌。
然而顧相檀卻似乎并未發現,只撥著手里的茶盞,這時外頭又有人來請,安隱進來報說是禮部負責臘八水陸法會的主簿,相詢靈佛一會兒可否跟著去會場看一看布置,指點些有什么要改的。
顧相檀想了想,搖搖頭,視線飄忽:“便說我有些不適,等等還要去方丈那里,晚上……怕是趕不及,明日再說吧。”
安隱一走,顧相檀這才想到一旁的趙溯,頭一瞥就見對方目不轉睛地望過來,顧相檀微頓,避開趙溯炙熱的視線,說道:“趙大人若是無事,那相檀便先怠慢了,我還要去一趟佛堂。”
趙溯每每都憋了一肚子的話想來對顧相檀說,卻從來沒有一次順利說道而出的,因著趙溯自己明白,他的這些言語從來就是無法訴諸于口的隱秘,連請求那人前來喝一杯喜酒都顯得如此沒有身份。
趙溯牙關緊咬,胸中血氣翻涌卻又硬是被他全數咽了回去,面上只半點不露地謙和笑著,
自須彌殿出來后,趙溯斂了眼角眉梢的笑容,眸底升起了無邊的煞氣。
……
夜半子時,月上中天。
一道黑影在天牢外的墻宇間往復徘徊,另有兩個黑衣人在前方探路,待到終于確認眼前守衛松懈時,那黑影這才小心翼翼地摸了進去。
他所要見的人是牢中要犯,乃單獨關押,平日里必是鐵獄銅籠,固若金湯,但今日卻獄門大開,不見守衛,想是被人先一步清理了干凈。
黑影知曉自己時辰不多,也不拖沓,直接沿著鐵柵便走到了頭,果然見到一佝僂人形匍匐在地,衣不蔽體,滿身污穢,哪里看得出半絲往日的風光。
似是覺察到什么異動一般,地上的人抖了抖,掙扎良久后終于堪堪抬起了頭,他老眼昏花,這么多日的折磨早已擊碎了他的五感,然而身處高位多年的本能還是讓他隱約感知到了眼前的危險,不由竭力挪動四肢想要往后退去。
黑影讓黑衣人守住牢門,自己則慢慢走了進去,待對上地上那人的驚惶表情時,嘴角勾起了狠戾的微笑。
“你是不是沒想到,最后來送你一程的人,是我?”
地上的人直到聽得他說第二句話才勉強辨認出了來人的聲音,他先是一驚,繼而面上略過諷刺的微笑。
“你……算……算……什么……東西……”
黑影一怔,難得因著一句話便勃然變色暴跳如雷,他一步上前狠狠踩在對方的胸膛上,順利阻住了那人退后的動作,只聽腳底咔咔兩聲骨骼清脆,然后是地上那人壓抑的痛呼。
黑影欣賞了一會兒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半晌才道:“那么死在我這個什么都不算的人手里,不是更襯你無名氏的身份么?呵呵,其實你該感謝我,能給你個痛快,若是換了旁的人,沒個三五年,你想死都沒那么容易……”
說罷,也不看對方表情,從懷里掏出一包藥粉,二話不說的就往那人嘴里塞去,即便活得豬狗不如,但對方顯然仍是有不少求生的意念,并不想就這么窩囊的死去,但是黑影卻不給他半點機會,對方越掙扎,他下手越狠,也不管藥粉塞到了哪里,只把那人的眼耳口鼻全糊住了,那人痛苦的不斷蹬踏著雙腿,將黑衣人的手抓得血肉模糊也不見他放手。
他眸色赤紅,眼中殺意漫天,面如羅剎一般,直到對方像死魚似的不停抽搐了幾十下后,七竅皆流出了一股股黑紅的膿血,人也徹底脫了力,黑影這才慢慢緩了動作。
待確認手下的人的確是死透了之后,黑影終于緩緩站起了身,抹了抹手上的血污,對著地上死相凄慘的尸首冷冷道:“我等今日,也等很久了……”
說罷,抬腳將那破落的東西踢到墻邊,左右看了看,兩旁還無人發現,這才又帶了守門的黑衣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出了天牢。
☆、鴆毒
顧相檀從佛堂回來已是戌時三刻了,一進屋便見趙鳶半靠在榻上,微闔著眼,似是睡了,長長的眼睫垂下,青絲披散,靜謐的像是一幅工筆畫。
顧相檀看了他一會兒,徑自去梳洗了。
半晌后,內室仍是沒半點動靜,趙鳶不由得睜開了眼,目光在四處掃了一圈,最后頓在了桌案上的兩個紙人之上。
左邊一個大個兒的紙人大步地走了過來,怒火中燒的將小個兒的紙人訓斥了一頓。
小個兒的紙人十分委屈:“東家我做錯了何事?”
大個兒紙人說:“小奴才!今日可是有人問我何時要請他吃飯了!”
小紙人哭道:“是啊……”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說你等下輩子吧!”
“啪!”大紙人又打了他的腦袋一下:“誰讓你自說自話給他許下日子的!”
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