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面面相覷,似有懷疑道:“那、那可是要銀子?”
安隱蘇息都笑了:“你那點銀子留著給被你們截殺的人多燒些紙錢吧。”
這話才落,那幾個賊子竟然不顧脖子上還抹著刀,直接就給顧相檀跪了下來:“只要能有一線希望,我們便都愿意試試,若是真有那一日,我等定、定不忘公子大恩大德。”
看著這些人轉瞬就變得感激涕霖的模樣,顧相檀微做思量便讓他們放了那些侍衛。
大漢倒也爽快,自愿留下來,只讓身旁的人回去通報,沒多時便帶了李隊長一行踉踉蹌蹌地回來了。
顧相檀道:“你若信我,便等上幾日,待神武軍到了陳州,自會有人來尋你,”大軍行路,未免萬一,顧相檀不敢輕易讓生人跟隨,只等他們安頓下來后才來安排,接著又讓安隱拿出帶著的盤纏,取了其中大半的銀兩交予了大漢手中,“你要不信我也無妨,這些錢給你們兄弟分了吧,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里頭大部分都是皇帝硬塞給他們上路的,好在之前逃跑時安隱和蘇息的包袱一直沒丟,大部分的銀錢都還在,這些也足夠這些莊稼漢吃上半月了。
大漢不要,顧相檀卻硬是讓他收了:“你不拿著,便還想找誰去搶嗎?”
大漢反倒不好意思了,于是將坐下的幾匹馬匹都送予了他們。
一番忙活后,天色都蒙蒙亮了,顧相檀等人終于得以離開了此地。
沒走多時,前頭便出現了一個小鎮,小鎮中有醫館,也有僅此一家的客棧。李隊長只打破了點頭,沒有大傷,顧相檀便讓他將那些腿腳不便的侍衛送去了醫館治療,其他人則在客棧住下暫時休整。
客棧沒有上房,只有一般的小間,一床一柜一桌二椅,略微有些簡陋,而此刻里面只有顧相檀和趙鳶,對坐無言。
片刻,還是顧相檀開了口:“這事兒,是我疏忽了。”
趙鳶道:“疏忽的不是你。”那些人早就注意到神武軍了,可是他們卻并未太過在意,還讓顧相檀就這么草率地走了。
“你怎么會……”顧相檀斟酌著如何問出心里的疑惑。
趙鳶卻不語,他自不會說自己瞧著那人離開怎么都放心不下,于是思來想去,還是打馬隨了上去,不過一場雨卻讓他險些丟了顧相檀的蹤跡,足足尋了半晌才在洞邊發現了他們,瞧得侍衛和那些人戰在一起,顧相檀衍方等都不見人影,而馬車的馬匹也沒了,趙鳶頓覺不好,五內俱焚般一路猛追,終于在關鍵時刻趕上了。
然而他不說,顧相檀也能猜到個七八分,心里跳了跳后還是淡然道:“我讓李隊長一會兒給皇上捎回消息,那些護衛趕不得遠路了,我便在此等一等,想必不過幾天后,觀正禪師也會路經此處回相國寺,我會同他一起走。”四月初八是佛教三大節中的浴佛節,觀正禪師還需留下主持完浴佛法會才回鹿澧。
趙鳶喝了口桌上擺著的涼茶,淡淡道:“我送你走。”
顧相檀一怔:“不用,你才到軍中,定是有許多事……”
趙鳶直直望向他,眸色深沉,如冰,卻又幽幽跳動著火般的滾燙,如火,卻又凍得人身子骨發軟,最后望得顧相檀的諸多推脫全咽回了肚子里,趙鳶才徑自起身,直接甩袖走了出去,已是將此事拍了案。
☆、趕路
第二日顧相檀出得客棧,外面牟飛他們竟已是置備好了新的馬車行李、一概軟硬鋪蓋,趙鳶則騎在麒麟之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只等著顧相檀重新啟程。
見已是無法更改,顧相檀只有坐上馬車,之前也留了口信給李隊長等人,于是畢符來趕,馬鞭輕輕一揚,一行人便上了路。
離了蘆葦峽,后頭的路好走了些,盡管顧相檀總說自己能受得住,但趙鳶仍是走上一個多時辰便會停下來尋個地方歇息歇息,他自己當然不需要這樣小心,主要為了誰,大家心知肚明。
眼見著趕了一天的路,太陽即將下山,前后左右都沒有村落的跡象,于是一行人便找了一個林子暫時落了腳。
牟飛生起了火,顧相檀被趙鳶帶著下了馬車,在一塊小石頭上坐下了,瞧著牟飛利落地動作,想是對此已經十分在行了,他不由好奇道:“這是從哪兒學的?”
牟飛抓抓頭:“不記得了,很小的時候就會了吧,以前老是東走西跑的,生火做飯要是不拿手可是要餓死。”
“你也會嗎?”顧相檀抬頭問趙鳶。
趙鳶返身坐在他身邊,點了點頭。
顧相檀想到對方曾經的顛沛流離,沒再開口。
身在野外,最好的補償無外乎抓些野味來打打牙祭了,但是因為有顧相檀,他們一伙人一路都沒碰過葷腥,也不敢起這個念頭,不過其實從小就是這樣,只要少爺和靈佛一道便是樣樣依著對方來,出格的事兒幾乎不用想了,他們也早就習以為常。
此刻也只能拿些干糧糕點的填肚子,吃完便自覺去了林子里巡視,以防野獸靠近。
趙鳶則和顧相檀相挨著而坐,看著面前越燒越旺的火堆,顧相檀道:“等你回了軍營,怕是還要勞煩把之前那些莊稼人的事兒同兩位副將說說。”
趙鳶問:“你想讓他們進軍營?”
“你覺得他們能進嗎?”神武軍向來作風威嚴強悍,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紀律又格外嚴明,所立軍功更是不甚枚舉,不過外人瞧見的風光無限背后自是無比艱辛,哪一個軍士不是和侯炳臣一起這么些年出生入死一點一點磨練出來的,就憑著這這些莊稼漢的身手,要想入神武營恐怕是難上加難。
“不過既然他們有心,便讓人試試也行,若是進不了神武營,別的軍隊不也都是用人之時嗎?”
顧相檀只是說了句,趙鳶就聽出里頭的意思了。
察覺趙鳶眸色一動,顧相檀也不相瞞:“他們從東縣出來,自是對家鄉有所懷戀,如果有機會讓他們回去,保衛當地的百姓,想必也算是好事一件。”更重要的是,顧相檀和趙鳶對于三王軍中都不甚了解,若是有人能時時給他們傳遞些消息回來,他們一定能少走許多彎路。不過眼下還不急,至少要先驗一驗那些人的脾性值不值得倚靠。
趙鳶頓了下,不由驚訝于昨夜那短短時間里顧相檀已是做了這么多思量,并且迅速判斷出形勢深淺,不止救了人,還尋到了一條于他們最有利的法子,這般才思,如果他不是靈佛,沒有那么多教條束縛,該是會有更大的天地能施展抱負吧。
趙鳶道:“我曉得了。”
夜晚寒涼,顧相檀伸出手湊近火堆來回翻著取暖,趙鳶瞧著,便微微側身,替顧相檀擋住了風口。
顧相檀問:“孟粟的事兒,他答應了吧?”
趙鳶“嗯”了聲。
“用的什么法子?”
趙鳶轉過頭去看他:“若是你呢?”
這是要自己猜?
顧相檀擰起眉想著,手便脫力地落了下去,險些就被面前的火舌舔到了,好在趙鳶眼明手快,一把將那手拉了回來,緊緊握在自己掌中,繼而略帶責備地看向顧相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