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鳶哪里會(huì)被他這樣的敷衍之話騙到,但也沒有追問,只盯著顧相檀瞧了一會(huì)兒,接著道:“可是他已無入仕之心。”
“有或無不過皆憑本心,本心又易隨境而改,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趙鳶蹙眉,聽得顧相檀后一句意思,他這是要自己親自去游說孟粟?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民不安,國難安。”
顧相檀邊說邊憑欄而望,趙鳶隨著他目光而動(dòng),就見眼前不到五六丈的街巷,竟伏臥了三四個(gè)叫花子,雖說淹沒于茫茫人海不甚起眼,大鄴人又信佛,大多愿做這功德,但那些乞丐仍是餓得皮包見骨,有老有小有殘有疾。
京城之中尚且如此,更難想邊關(guān)遠(yuǎn)境又是何種樣貌?這天下太需要可以以民為天的將相良才了。
趙鳶想著顧相檀的話,不禁若有所思。
*********
自裕國公府回來后,一連幾日顧相檀都只在殿中閉門念經(jīng),也沒什么胃口,只把安隱和蘇息都急出了一頭汗。
這邊衍方又拿了午膳來,顧相檀卻只看了一眼就沒再動(dòng)了。
衍方想勸,但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什么好,只能無所適從地站在一旁。
顧相檀忽的停了吟誦,側(cè)頭問了他一句:“皇上近日可有傳喚六世子入宮?”
衍方竟然道:“有。”
顧相檀瞇起眼:“何時(shí)?”
“便是剛才。”
“所為何事?”
衍方頓了下:“說是走前有些東西要賞。”
顧相檀心里一跳:“除了他還有誰?”
“該是無了。”
神武軍啟程,自是有送行酒會(huì)喝,何故要把趙鳶給單獨(dú)挑出來封賞?
顧相檀思忖著,慢慢站起了身。
……
趙鳶進(jìn)得宮中,皇帝今日所傳召他的地方不在紫微宮也不在乾坤殿,竟是在宮中的蓊郁苑內(nèi),此處琪花瑤草遍地,春分時(shí)節(jié)桃花紛飛,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片紛紅駭綠,正是賞景的絕佳之處。
宗政帝坐在主位,身邊還有這兩位肱骨老臣,一位是敬國公,一位是慈國公,還有一位下手的,則是關(guān)永侯。
趙鳶走近,宗政帝忙給他又是賜座又是賞酒,笑著道:“朕之前同慈國公正說起了往事,不由一番感嘆,這才將你喚了過來,現(xiàn)在已是月末,不過沒幾天鳶兒你就要隨大軍拔營回陳州,這才回京一年都未滿,怎么說朕都是有些不舍。”
趙鳶瞧著趙攸惺惺作態(tài)也不拆穿,俯首道:“謝皇上掛懷。”
“朕是掛懷,但再掛懷也沒有你外公想得多,兒女都不在身邊,不過兩個(gè)外孫,一個(gè)又要走,如何能放心的下。”說罷,便朝慈國公看去。
大王妃懷上趙鳶日晚,慈國公如今已是須發(fā)皆白,只一雙眼睛卻依舊灼灼,背如勁松,聽著宗政帝言語,便向趙鳶望來,然后淡淡轉(zhuǎn)開了視線。
“子孫成|人不由管,他自有前程,老夫又哪里干涉得了。”這話說得冷淡,任是誰都能聽得出里頭的生分。
宗政帝卻是哈哈一笑:“大王妃溫婉知禮,沒想到鳶兒的脾氣卻仍是隨了國公大人。”
他不提這茬還好,提了這茬趙鳶和慈國公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特別是慈國公。朝中誰人不知,慈國公府伶舟家同大王爺趙謐勢同水火,哪怕當(dāng)年大王妃身死,慈國公都未回去看女兒最后一眼,對于趙鳶趙則兩位外孫更是視如無物,且看趙鳶回京這么些年,之前更是歷經(jīng)生死,慈國公卻從來不聞不問便可得見一二,偏偏宗政帝還故意提起,不是要兩人難堪又是什么。
慈國公冷哼一聲:“只可惜,這分親緣老夫可當(dāng)不起。”
宗政帝瞥了眼趙鳶無悲無喜的臉色,仿佛對慈國公所言不痛不癢一樣,繼續(xù)道:“國公大人切莫如此說,養(yǎng)兒養(yǎng)孫皆是防老,兒孫難免頑劣,長輩能容則容,看看敬國公和梅大人不都是教女有方,合家和樂么。”
慈國公老臉一抽,指甲都陷進(jìn)肉里。
那頭敬國公連連搖頭:“不敢不敢,太子妃有今日還虧得皇后教導(dǎo)得好。”
“小臣也不敢,小女不才,承蒙皇上夸贊。”關(guān)永侯忙跟著道。
“兩位大人這就是謙虛了,懿陵有多好,本宮可是看在眼里,不過今日得見梅二小姐,卻不想也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花容月貌,梅大人藏得可真好啊。”
梅四勝這邊話才落,那頭皇后已是裊裊而來,而身旁則一左一右隨了兩個(gè)人,左邊人一身紫衣,豐姿冶麗,便是才迎進(jìn)宮的新婦,貢懿陵,而右邊人一身淺藍(lán),雖也算得上眉眼清明,但在貢懿陵身邊卻實(shí)在是被襯得缺了些光彩,正是梅家庶女,梅漸幽。
聽得皇后這番夸贊,梅漸幽忙漲紅了一張臉,急急搖手道:“小、小女不……不敢,娘娘過譽(yù)了……”
“哪里過譽(yù),梅小姐德言容功蘭心蕙質(zhì),百里挑一的好姑娘。”皇后說罷,拉了貢懿陵在旁坐下,又讓梅漸幽坐到另一邊,正挨著趙鳶不遠(yuǎn)。
梅漸幽吶吶著已是不知如何作答,那邊梅四勝也有些受寵若驚,這個(gè)庶女在他看來本是一無是處,如今突遭召喚,還被夸得這樣天上有地下無的,讓他一時(shí)也有些云里霧里,再看看面前宗政帝臉色,和一旁坐著的趙鳶,他似是隱隱覺出了什么。
果然宗政帝道:“梅二小姐既然如皇后所言有這般的好,自是要找個(gè)好歸宿才行,只是這京中有何人能配得上呢?”
皇后淺淺一笑:“這眼前不正是有一個(gè)么。”
此話一出梅四勝猛然一怔,繼而眼中掠過狂喜,而梅漸幽則把頭都要埋進(jìn)領(lǐng)口中了,只拿一雙眼悄悄地瞧著趙鳶。
敬國公不動(dòng)聲色,貢懿陵卻是微微皺眉,慈國公則是寒了一整張臉。
倒是趙鳶,仍是這般姿態(tài),默默端坐,面冷如水。
見他不應(yīng)聲,宗政帝只有親自開口問道:“鳶兒,你可是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