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細節(jié)是上一世顧相檀未能得知的,那時三王和宗政帝在此案中也如現(xiàn)下一般互相推諉,顧相檀雖周旋其中,但身邊沒有一個可信的人,唯一和他勉強算是一條心的趙溯卻羽翼單薄,所以那些人對他說的話沒有一句是能聽的,而顧相檀為了兩頭取信,沒法對此深究,這案子最后自然了結(jié)得糊里糊涂。直到幾年后顧相檀終于大仇得報,再想回頭去查,卻早已沒了眉目,更怕擾了爹娘清凈,只有作罷,這也成了顧相檀的一大心結(jié)。
所以此刻聽來,顧相檀不由手腳冰涼,心內(nèi)卻如一把烈火般熊熊燃燒,偏偏他還不能表現(xiàn)太過。
只壓著聲道:“是不是有人下藥?”
薛儀陽頗為吃驚的點頭,訝然于顧相檀的洞悉力:“不錯,這種藥無色無味,下于井水中藥性可持續(xù)三個時辰,其后便自動消散,蹤跡難尋。而人喝下后則虛弱無力,昏迷不醒,哪怕面對是黃口小兒都無還手之力了,而且這算不得毒,所以用銀針也測查不得。”
“那羿崢如何得知?”
“此水遇血漿會成塊結(jié)晶,雖說時日已遠,但羿崢仍是在其中幾具尸身上尋到了此晶體粉末,由此可見,必是此藥無疑。”
“我顧府雖無甚兵力防御,但在京中為官多年也不是誰能說下藥就下藥的,更何況是對大鄴一竅不通的南蠻人,由此可見……”顧相檀咬了咬牙,說不下去了。
“……有內(nèi)應(yīng)。”薛儀陽替他接道,“這內(nèi)應(yīng)不只輕易破了顧府的看守,也破了京城的看守。”原本有三王在,京中看守又是這么好破的嗎?所以此事是何人所為,已是十分清楚了。
顧相檀長長吸了口氣,又閉眼靜心良久才將這即將涌上的兇猛情緒勉強穩(wěn)住,但唇色一時間還是褪得青白。
薛儀陽見他模樣,心中更是不忍,不由道:“靈佛放心,小臣必會將此案徹查清楚,整理證據(jù),將其大白于天下。”
然而,誰知顧相檀卻道:“不,薛大人,不可!你若如此這般,就真如了皇上的意,成了這柄削刺斬棘的劍了。”
薛儀陽一愣,緊接著就明白過來:“可是,不這樣做,難道就讓真相掩埋下去嗎?”
“真相不會被掩埋,只要你記得,我記得,未來的皇上能記得,便總有翻案的一天。”
顧相檀說得平靜,薛儀陽卻從他眼中看到了無邊的悲傷和隱忍,他不禁動容:“是為了鳶兒嗎?”
聽得趙鳶名字,顧相檀頓了下,繼而搖搖頭:“為了我自己。”
薛儀陽不明,但他卻知曉自己該如何做,也知曉顧相檀的思量是最兩全其美的辦法。
又見對方眨了眨眼,眨去眸中的酸澀,起身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遞了過來。
“我近日常去釋門寺聽方丈講經(jīng),前幾天碰巧遇上了一個人,又順道求了一支簽,更是窺得了些事,我將這些都寫在了信里,薛大人可以看看,看完替我交付予侯將軍手中。”
說罷,把信給了薛儀陽,也不等侯炳臣回來,徑自離了營帳。
薛儀陽看著顧相檀離開的背影,怔了下,將信拿了出來,只見上頭起先便是四句箴言:女色迷人,人惑不見。龍麝薰衣,脂粉涂面。人呼牡丹,佛說花箭。射入骨髓,死而知怨。
薛儀陽大驚!
……
顧相檀出了營帳,本想坐了轎輦離開,老遠卻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跑了過來,走近一看,竟是趙則的小太監(jiān)寶慶。
“寶慶給靈佛請安!”寶慶的性子完全隨了其主子,整天樂呵呵地,嗓門也亮。
顧相檀瞧見他也笑開了:“怎么在這兒?”
寶慶說:“我們七世子來尋將軍的,可是將軍還未回,現(xiàn)下著了我來看看。”
“七世子人呢?”
“正在校場那兒和人比武呢,六世子也在,靈佛要去么?”
顧相檀到了校場那兒果然瞧見一片熱鬧,許多兵士圍成一團,正中不是趙則是誰。而顧相檀隨著寶慶擠到前排,就見趙則正在發(fā)脾氣。
“怕什么怕,小爺都不怕死,你們反倒不敢動手了?我就不信神武軍營里沒一個敢出手和我打的!”
可是任他怎么哭喊鬼叫,人群里仍是沒人應(yīng)戰(zhàn),反而有小兵咋呼道:“七世子,您早些回去吧,天都黑了,餓著了怎么辦?”說完哄堂大笑。
趙則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巴不得一蹦三尺高,左右看了圈依舊沒人,于是用著手中長劍一指,竟對向了趙鳶。
“六哥,你來!”
☆、比試
趙鳶原本默默地立于人群之前,被趙則拿劍那么一指,他臉上的神色卻分毫未變,一時場內(nèi)不少人卻都看了過來。
其實趙鳶第一次來的時候,神武軍營中的兵士對他比對眼下的趙則還要小瞧不屑,誰讓這位六世子長了一張較之娘們兒更漂亮秀美的臉呢,即便你是將軍的義弟,但是軍中可不是宮里的后花園,隨意可供權(quán)貴皇子們游玩賞樂的地方。
那時趙鳶沒少受到這些人的嗤笑和戲言,但是他卻并未動怒,只靜待一旁看眾人操練,直到商副官牽了兩匹烏金屬國上供的烏金寶馬說是皇帝贈予的,讓侯炳臣挑選的時候,侯炳臣才叫了趙鳶一起。
商副將要阻,急道:“將軍,烏金的馬好是好,但是性子很烈,怕是六世子……”
侯炳臣卻哈哈大笑,問趙鳶:“鳶兒喜歡么?想不想挑?”
趙鳶圍著其中一匹全身烏黑的馬兒轉(zhuǎn)了一圈,見其果真彪悍健碩,目光炯炯,眸中透著滿滿的桀驁,身上則不含一絲雜色,難得也心生喜愛,便不客氣地點了頭。
侯炳臣道:“你要騎上了,就歸你。”
趙鳶未見喜色,仍是淡漠地頷首。
這讓兩旁的兵士倒泛出了些好奇來,而且王副將和商副將更是懂馬之人,知道這話可不是為了哄騙人隨便拿來說說的,就看這馬兒蹄下不住踢踏踱步,搖頭晃腦拉扯著韁繩,響鼻不斷,就曉得不會輕易服管,別說普通兵士,哪怕是他們也不敢夸下海口說一定有制服的本事,這像畫里走出來彷如謫仙一般的六世子難道可以?
然而趙鳶卻二話不說,自商副將手中將馬牽來,先是拍了拍那馬兒的鬃毛,又同它對視了片刻,也不用馬鞍和腳蹬,直接利落地翻身上馬,一個揮鞭便沖了出去。
那馬兒自然不愿,誰背上多了個物事都高興不起來啊,于是又是蹦跳又是猛踢前蹄后腿高揚,不把趙鳶甩下來不罷休。
遠遠地只見一片白影于馬背上來回搖晃,那場面看得在場之人皆紛紛心驚,王副將都有牽馬上去救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