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牛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宗政帝興味,“愛卿快說。”
“不如由釋門寺的方丈來給眾位皇子講學(xué),相請靈佛旁聽教導(dǎo),互通有無,截長補(bǔ)短,可不妙哉。”
這話說得漂亮,其實就是要顧相檀和眾位皇子們一起上佛學(xué)課,學(xué)佛是假,讓大家培養(yǎng)感情才是真,特別是顧相檀和趙勉,因著宗政帝知道,若單獨尋了太子,怕靈佛不愿,也怕三王和侯炳臣不快,于是拉了大家伙兒一塊,靈佛也不好拒絕。
果然,這點子一出趙典也滿意,侯炳臣也滿意,而顧相檀略作思量,透著杯中清茶,看著不遠(yuǎn)處一個孤冷的倒影,也只有滿意了。
☆、愚人
右相仲戌良在接風(fēng)宴上的話可不是說說的,沒兩天就把釋門寺的主持和幾位禪師請來給眾位皇子上起了課。
其實平日皇子們也是要聚在一起上課的,只除了趙勉,他沒幾月便要弱冠了,宗政帝前一陣已尋了太子太傅單獨對他教習(xí),這一次卻為了顧相檀又從東宮回到了國子寺里,為此趙勉心里自然不怎么樂意。
而另一個半路加入的便是趙鳶,在這些皇子權(quán)貴的眼中,趙鳶自六、七歲時便離京遠(yuǎn)鄉(xiāng),又輾轉(zhuǎn)漂泊多地,身邊大多接觸的不過是一些鄉(xiāng)野村夫,哪怕面上得了幾分大王妃的長相,看著矜貴漂亮高不可攀的模樣,但也很可能只是金玉其外,腹中空空,一時不少人還抱著看他笑話的心思。
然而,待去了才知道,趙鳶的確有幾分真才實學(xué),懂得也不少,好幾次同禪師們有過一番可謂精彩的往來。
眾人對此嘖嘖稱奇,太子趙勉便趁此機(jī)會說道起宗政帝的恩德來。原來趙鳶雖流落在外,但宗政帝一直不忘大王爺當(dāng)年的囑托,對趙鳶照顧周至,當(dāng)初還為他請過兩位教書先生一起外出隨同,想必趙鳶的學(xué)問就是在那時學(xué)的吧。
只是按趙勉的話來說:道學(xué)先生不過爾爾,外頭的那些哪里能和宮里的比呢,趙鳶就算再厲害,同他們這些名師造就的子弟到底有差別,更遠(yuǎn)不到讓他們刮目相看的地步。
……
這一日又要去學(xué)佛,顧相檀寅時便起來了。
他原先總是同趙則一起走,偶爾再加個趙鳶,只是從前幾日便開始在半道上遇見三世子趙界,本來他要跟著顧相檀也沒意見,反正也順路,可是這場面被趙勉瞅見了,當(dāng)下便不滿了起來,宗政帝這般耳提面命,趙勉就算心里再不屑,面上至少也不能廢了父皇的安排,反倒讓靈佛同這些人愈加親厚了。
于是第二天趙勉就親自帶了人到須彌殿外等著,趙則來了也被趙勉趕跑了,非要和顧相檀一起去國子寺。
顧相檀當(dāng)下并未反對,但卻怎么都不想再合趙勉第二次的意了,于是寧愿起個大早,趕在太子來之前就出去。
原以為這時辰國子寺自然沒有人,卻不想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朱漆紅門的外頭停了一頂青皮藍(lán)帷的輿轎。
顧相檀走進(jìn)去,從學(xué)堂門前過,看里頭并沒有人,他又沿著回廊一路而行,待到藏卷閣外才頓住了腳步。
此刻晨光熹微,天邊暮色未褪,屋內(nèi)壁龕中還點著幽幽明燈,搖晃的燭火將眼前那人的面容映得微微閃爍,挺立的側(cè)影則被窗外的澄亮照出了一片渺渺光暈。
顧相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把蘇息和安隱留在了外頭,自己邁步走了進(jìn)去,來到書閣前順手從上頭抽下了一本古籍隨意翻著。
聽著那低緩的腳步,趙鳶老遠(yuǎn)就知道有人向著此處來了,察覺到對方停駐在了面前,他下顎微揚(yáng),目光卻并未從書冊上移開。
然后趙鳶便聽得那人道,“來得倒早……”這句話清淺中似隱含著淡淡的笑意。
趙鳶翻過了一張書頁,“你也不晚。”
顧相檀點點頭,“換了個地兒,總是睡不好。”
趙鳶抬起頭看了過去,當(dāng)發(fā)現(xiàn)顧相檀臉色的確不怎么好時,他蹙了眉頭。
“晚上少看些經(jīng)。”
顧相檀“呵”的笑了,語氣輕快,“還說我呢……”
趙鳶不言語了。
顧相檀抬眉便對上了那幽幽射過來的兩道冷淡視線,沒什么重量,但仿似綿里藏針一般。
不由抿了抿唇,顧相檀不怎么甘愿地說了句,“曉得了。”
在藏卷閣里待了半盞茶顧相檀便出去了,又過了一盞茶,趙鳶才出來,外頭的學(xué)生們都已經(jīng)坐成一堆了。
除了皇族一脈之外,在座的還有不少王侯子弟,別看這統(tǒng)共也就十幾個位子,坐起來卻頗有深意,既要按著親遠(yuǎn)疏近來分,還要顧忌尊卑位份,真真不容易,結(jié)果就以顧相檀所在的地方成一分界線,兩邊各坐太子和三世子,身后則是趙鳶趙則,再遠(yuǎn)些則是同僚子息。
朝中之勢在此地也可窺見一二。
趙勉一見顧相檀便冷冷哼了聲,這是在怪他讓自己撲了個空呢。
顧相檀卻是眉眼含笑,還對每個前來給他見禮的同窗都回了禮。
他一坐下,后頭的趙則便湊了過來,“靈佛靈佛,皇帝給我三哥選了新址造將軍府了,在長平街盡頭,你說那兒的風(fēng)水怎么樣啊?”
此話一落,趙勉便在前頭冷聲道,“放肆!你這是把靈佛當(dāng)風(fēng)水先生了么?錦妃娘娘平日便是這樣教導(dǎo)你的?”
趙則一怔,他為人直爽,又心無城府,原本見著顧相檀還謹(jǐn)遵禮數(shù),但這幾日相處下來,發(fā)現(xiàn)顧相檀并未有多高高在上,相反很是平易近人,某些話兒兩人常常還能說到一起去,讓趙則把那些身份尊卑都忘到了天邊,一時便口沒遮攔起來。
他也知道趙勉說得沒錯,但這心里自是不太舒服。
顧相檀笑著道,“無事,只是我對這風(fēng)水之事不算通透,改明兒去看看才能知曉。”
趙則聽他這么一說,立時笑道,“好啊好啊,我三哥也說,待到府衙建成,必要請靈佛到府上一敘。”
見著顧相檀不止不承他的情,反而和趙則越走越近,趙勉這臉色黑得夠可以的了,側(cè)頭又見趙界幸災(zāi)樂禍的望過來,趙勉更是憋了一肚子的心火。
直到釋門寺的方丈和兩位禪師進(jìn)得室來,這邊廂才靜了,而教學(xué)也開始了。
今日,首座的禪師給眾位士族子弟說了一個故事,故事講得是一對做生意的商人兄弟,哥哥聰慧,弟弟駑鈍,哥哥用其本領(lǐng)賺了不少銀兩,但他也沒有忘記弟弟,時常接濟(jì)幫助,并將多余的銀錢捐給了窮人。而有一天,哥哥因著做了一樁賠本買賣,不小心家財散盡,打擊之下又生了重病,最后唯一一點的銀錢也在尋醫(yī)問藥的過程中花光了,待到身無分文時,哥哥尋到了弟弟,弟弟自然對其之前的幫助心懷感恩,便將哥哥接來照顧,只是他的生活也因著沒了哥哥的接濟(jì)而變得頗為潦倒。兩人已是走投無路,哥哥想起讓弟弟去求菩薩,他為人慷慨,又救助如此多的人,定會有個好結(jié)果。于是弟弟便日日在佛前相求,載一抱素動心忍性,終于有一天感動了菩薩,降下恩典,治愈了哥哥的病,也將散去的錢財還于了他們。
說完這個故事,禪師便讓皇子們說一說從中悟到了些什么。
這么淺顯易懂的典故傻子也都該明白,于是紛紛口吐珠璣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