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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草莓小風(fēng)暴
世界很大,圈子很小。沒幾天,事情就傳進了省委大院。
“小草莓回來了嗎?”董正陽脫下外衣遞給丁秀枝,隨口問。
“還沒有,剛開學(xué)事多,好像過一陣還要去外地。”于琴端了熱茶,放在董正陽面前。看他好像有事要問,便跟著坐在一側(cè)的沙發(fā)上。
董夫人聽到在說她的寶貝小公主,也過來了。“今天怎么了?一回來就找小草莓。”
“最近小草莓跟遠遠怎么樣了?這幾天沒看他過來玩兒啊。”
“啊?他倆挺好的啊。”董夫人不解的看了于琴一眼,又對董正陽說:“怎么這么問?”
“聽說前幾天小草莓跟一個小老板一起參加一個晚會,那個人風(fēng)評很不好,專門在圈子里搶人家女朋友。”董正陽喝了一口茶,對大家說。
于琴不禁皺起了眉,困惑的回道:“沒聽她提過什么人啊,上周六是穿著禮服出去的,可也是跟遠遠一起走的呀!”
“晚上幾點回來的?”
“晚……”于琴一怔,曹小美偶爾跟付清遠出去不回來,雖然早就是全家都默認的事了。可一時被董老當(dāng)著全家的面問出來,還是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感覺很難堪。“晚上沒回來。”
誰知董正陽今天是鐵了心要扒皮,緊接著又問:“有個叫林冬生的,她跟你們說過嗎?”
于琴茫然的抬起頭看看董夫人,緩慢的搖搖頭。
“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林冬生就是那個小老板嗎?”董夫人實在沒心情等他擺譜。
“哼!”董正陽冷哼一聲,起身走向書房,“要是就好了。”
“那他又是誰啊?你個老東西,別走啊,把話說明白。”
“等她回來你自己問去。”董正陽不再理會大家,關(guān)上了房門。
“奶奶,我這幾天也聽說了點事。”見大家都看著他,董天磊接著說:“那個小老板剛搶了一個公子哥的女朋友,這才沒兩個月,前幾天就領(lǐng)著草莓姐去參加什么晚會。草莓姐在晚會上又和好幾個男的特別親密,聽說那幾個都是很有來頭的。還說……”董天磊說到這里便頓住,好像很為難的看著大家。
“你這個死孩子,倒是說啊!”丁秀枝平時就很看不慣曹小美那個假裝單純的樣子,好像自己多清高,別人都是□□似得。第一次有機會,讓老太太當(dāng)個寶供著的人也添個彩,省的沒事就聽他們擠兌自己,沒把兒子教好,成了殺人犯。
董天磊很小心的看看奶奶,見她沒有阻止便繼續(xù)說:“還說其中一個叫林冬生的,晚上進了草莓姐房間第二天才出來。”
董夫人一聽就不干了,“誰說的?誰說的!我小草莓那么乖,怎么可能做這種事,肯定是有人嫉妒她,詆毀她。”
于琴臉色煞白的坐在那里,心想,真假又有什么關(guān)系,都能傳到老爺子耳里了,可見不是一兩個這么說的。雖然現(xiàn)在年代不同了,可畢竟是沒出嫁的女孩子,這以后要怎么辦啊!
“趁著我不在,誰說我壞話呢!”剛剛回來的曹小美,只聽清了最后董夫人的那句話。
“你過來,媽媽有話問你。”
于琴很少這么嚴(yán)肅的對她,還真讓曹小美有點小緊張了,“怎么了?”
“媽媽問你,林冬生是誰?”還沒等曹小美脫下外套,于琴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盤問。
曹小美走進客廳,露出了一直蹲在她身后換鞋的付清遠。“我同學(xué)啊,怎么突然問他?”
眾人看著付清遠走進來跟他們一一問好,都有些意外的石化。“冬生跟小草莓一個系,高中也是同學(xué)。”
“同班同桌。”曹小美觀察著大家,補充付清遠的話。
“對,同班同桌,而且閨中密友!”付清遠故意加重了密字的發(fā)音。
面對付清遠的咬文嚼字,曹小美真是哭笑不得,連忙狗腿的把著他的胳膊,誠懇的說:“沒你密,你最密!”
看兩個孩子感情還是這么好,于琴心里舒服了點,緩和了口吻,“還有一個小老板呢,又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小老板?”曹小美被媽媽問的一頭霧水。
心思清明的付清遠略一思忖,說:“小琴姨是說肖健吧。”
“不知道叫什么,說是前兩個月剛搶了別人女朋友,現(xiàn)在又帶小草莓去晚會。”
“天啊,這都什么呀!誰跟你們亂說的?”曹小美瞥見董正陽的書房門忽然開了個小縫,特意加大了音量,“肖健的女朋友早就跟那人分手了,那天我們碰見那人,還一起聊了半天呢。那個晚會是吳煩哥的公司慶,也是我?guī)еそ∪サ模趺茨銈兟牭亩际欠粗鴣淼哪兀 ?
“是啊,那天我一直和小草莓在一起的。”付清遠適時地加了一句。
吳煩是他和董光磊的高中同學(xué),上學(xué)時他們經(jīng)常挨家過夜,董家人自然不可能忘了。
聽到吳煩,便自然的想起了自己那個出色的大孫子,董夫人不由的放柔了聲音:“你們兩個去,還帶著個外人干嘛?”
“肖健的女朋友是我同學(xué),平時關(guān)系也挺好的,開學(xué)前我們不是還聚會來的么。”曹小美走到董夫人身邊,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撒嬌的拱了拱老太太。“姥姥,您記得吧!”
“記得,記得。”董夫人被自家嬌柔粉嫩的小草莓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看,便徹底沒了脾氣,覺得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我那天看他愁眉苦臉的就想幫幫他,反正咱也不出什么力。他那人挺義氣的,以后要是遠遠一時缺個人手,也能放心找他幫忙。”
董夫人聽完曹小美的話,想著寶貝是給未來孫女婿當(dāng)賢內(nèi)助,更是欣喜的不得了。直夸她懂事,不愧是她從小教導(dǎo)出來的,知書達理,勝于青蘭。
于是,一場風(fēng)暴,最后在老太太拍板定論后,無聲平息。
事后曹小美偶然聽見丁秀枝跟董天磊說:“你也是笨,讓那丫頭三兩句就糊弄過去了,不會多說幾句添油加醋啊!”
“媽,你想什么呢?這事頭幾天我就聽人說了,我跟你們提過一句嗎?要不是爺爺起了頭,奶奶又一直問,我也不可能跟你們說。又不是什么好事,好歹她也是我姐呀!”漸漸長大成人的董天磊,對丁秀枝多少也有些不滿,可畢竟是自己親媽,在這個家里自己是她唯一的支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