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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曉躺著樹上,人還仰望著星空,就聽到了哨聲,這是他和夏耳的暗哨,看來他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葵曉將手掩到唇邊,就劃出了同樣的節奏,樹下安歇的靜才躍起身,葵曉就落到了它的背上。
夏耳騎著刺牙擦過了他的身邊,沒有一絲停留,葵曉帶了帶胯/下的靜,跟著夏耳的方向飛馳了出去。
葵曉不確定他倆到底跑了多久,直到徹底的遠離了扎營地夏耳才停了下來。
他翻下刺牙,抽出彎刀,落了腰護,走向自己。
他的周身冷氣凝結,人卻淡到了飄渺:“我還沒睡過尾幽,這么漂亮的女孩我不睡到25實在不爽,所以我不會承認是我宰了你,自然也不會給你留全尸,你只會是失蹤,像無數失蹤在異獸場的那些人一樣。”
葵曉的眼中劃過了微詫,他和夏耳自小就認識,從彼此開始攀比的那天就像粘在了一起,可自己卻從沒見過這樣的他,原來夏耳已經陷的如此深了......
隨著夏耳的逼近靜開始不安的倒退,葵曉用手摸了摸它的頸后,安撫著它,跟著就翻身而下,落了腰護,取下了刃弓。
自己的身手與夏耳不相上下,但今天他會死,夏耳周身的氣息已經連靜都能強烈的感受了,何況是葵曉自己,夏耳是玩真的,他要他死,但自己卻并不想置夏耳于死地,所以不用打葵曉就知道自己今晚必死無疑。
葵曉還在想著夏耳的刀就已經到了,葵曉用刃弓一接,人就跟著翻身躍起,自己躍起的同時夏耳就強力的彈跳而上,又是一刀劈了過來,這兩人開始了無休無止的你來我往。
該怎么辦呢?自己不想殺他可更不想被殺,所以這是個問題了,葵曉在腦海中過濾著念頭,看來也只能這樣,這也是被逼的。
“我覺得尾幽和我一起時更自然,你不覺得嗎?”葵曉開始霍霍夏耳的心智。
夏耳手中的刀果然出現了一絲不穩,葵曉抱著尾幽出現時,夏耳覺得心如鋸銼,這并不是因為她在別人懷里,而是因為在自己懷里時她總是蜷縮起身體,一種自我保護著的狀態,但在葵曉懷中她卻是全身放松的,那時無論是熟睡的尾幽、還是淡然的葵曉在自己的眼中都異常陌生,他倆竟然是那么的登對,親昵而......自然。
葵曉用刃弓纏住了夏耳的刀,將他扯至眼前,挑釁道:“你要宰我,是怕我動了她的人,還是怕我動了她的心?”
夏耳的氣息開始亂,他甩開葵曉的轄制就往后退了一步,握著彎刀的手開始顫。
“你現在可以宰了我,以后也可以料理了別人,憑你的本事想睡了誰自然沒人能一直擋著你,但那不過也就是睡而已,尾幽的心從沒不向著你過?!笨麜岳^續加火。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夏耳雙眼通紅,但除了這句辯解他卻說不出別的話。
“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單看你這么急著對我下刀子,你倆到底怎樣你心知肚明?!?
葵曉一針見血直刺得夏耳心神俱晃......
尾幽人躺在漆黑的帳篷里,濕答答的長發浸潮了身下的毯子,潤濕了身上的被子,冰冷著全身的皮膚,人如墜虛無,耳邊不停回蕩著夏耳的話:那你就別等了......
女孩閉著的雙眼不住顫抖,淚水的從眼角往外滑,能壓制住哽咽,卻抑制不住淚往下淌。
腦中、胸中交錯著太多雜亂的思緒,有自己依舊弱小的無助,也有和夏耳過往的種種,還有對以后的畏懼與迷茫。
最初她想著只要對方能幫自己完成心愿,任何代價她都能接受,只要能變強其他的任何事她都無所謂、都能忍受,可原來,自己錯了!
無所謂、能忍受是源于對方的熱情,源于對方的重視,在夏耳的那些小心翼翼和溫情包裹下自己就開始有意去忽略、去催眠著這件事的本質。
而現在他的冷漠與轉身令尾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就在他甩出那句話時,自己就止不住想到現在還沒有變強,以后要怎么辦?
這個想法才一跳出就讓她羞恥萬分。
原來從自己答應了那樣的交易開始,就已經交付了尊嚴,原本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有尊嚴,到頭來卻發現連從小極力捍衛的自尊都蕩然無存了......
生長在安息地的孩子對于父母的記憶永遠是模糊的,成長中缺失了依靠與指引,生活卻迫使著年幼的他們認知生死,抉擇生死,這讓他們的心智被過早的催熟,由此潛匿了種種的缺陷,這里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帶著偏激的執著。
而尾幽自小就活得自閉而謹慎,成長的過程中幾乎沒干過什么后悔事,所以和夏耳的事讓她初嘗到了悔恨的滋味。
也許在情感的進退上女孩總是遲緩的,看似無心、看似淺淡,卻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交付了感情,而男孩卻總是在熱情時如影隨形,在淡漠時了無蹤跡,仿佛那一切都不曾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