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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獨行回道:“對天鉤病毒沒有藥能對付,對其他病原體,能用些藥,但效果也不一定,這情況下,包括醫(yī)院在內(nèi)的等各種機構(gòu)幾乎都崩潰了。靠誰都靠不住,現(xiàn)在只有靠自己了,誰的體質(zhì)好,抵抗力強,誰就能活下去,弱的恐怕就受不了。”
三人中,唐蝶伊和風獨行身體都很好,只有風影倩最柔弱,所以她的情況也最嚴重。
風獨行找了些消炎的藥給風影倩服下,搭了張濕毛巾在她額頭上。
風獨行內(nèi)急,想起身上廁所,風影倩拉住他,迷迷糊糊的說道:“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風獨行坐了一會,實在受不了,掙脫了,直奔廁所。
風獨行和唐蝶伊隨便吃了點,唐蝶伊心細,把粥煮的爛爛的,用勺一口口的喂風影倩。喂完了,唐蝶伊拿著空碗要走,風影倩拉住她手,費力的動著小嘴:“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唐蝶伊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變成男的了,俯下身,在風影倩耳旁說,我是蝶伊姐,你哥在旁邊。風影倩這才放了手。
這次換風獨行坐在風影倩床頭,她摸索著抓住風獨行的手,再也不放。風獨行問風影倩有些什么癥狀和感覺,風影倩有氣無力的答說,胸口堵,全身發(fā)冷,酸癢無力,腦子暈。
吃的藥明顯沒什么效果,風影倩的情況更糟了,連話也說不清楚了,只抓住風獨行的手不放。
唐蝶伊也端把椅子坐在旁邊,風獨行摸摸她的額頭,也是滾燙,叫她到床上躺著休息,唐蝶伊不干,把頭靠在風獨行肩上,小憩起來。
雖然裝著沒事似的,風獨行身上一點也不好受,渾身只覺一針針的刺冷,是沒猛烈咳嗽了,胸口還悶堵得慌,五臟六腑那股難言的絞痛又來了,憋得想把腸腸肚肚全吐出來,四肢酸痛無力,好似廢了一般。
大男人嘛,在非常時期總要表現(xiàn)得剛強才行。
莽娃脾氣爆烈,不過頭發(fā)還挺順的,摸起來就像緞子一樣柔滑,風獨行摸上癮了,就這樣一直摸著,幸好莽娃睡了,不然又要說占她便宜。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風影倩忽然小聲問道。
風獨行正想安慰她,風影倩又說了起來:“哥,我給你說,我不怕死,只有能死你身邊,我就感到高興。”
風獨行仔細端詳著妹妹,這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是在夢囈。
風影倩自己又念了起來:“哥,你說那天我被丟在路邊,是不是老天讓我遇到了你?別的棄嬰都過得很心酸,我卻比誰都快樂,你和媽都寵著我。”
聽了這些話,風獨行不由想起了小時候,自從父親死后,日子過的干巴巴的,但一家人情比海深,相濡以沫,盡管困難重重,整個童年和少年都是開心的。
“哥,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天天跟著你玩嗎?我要哭,你就裝猴子逗我。別的男孩欺負我,你打不過,就抱著我,讓自己的背被踢。”
“哥,你還記得第一次給洗澡嗎,你的手摸著我身上,是那么的溫暖,我想一輩子都讓你給我洗,但你后來卻不給我洗了。我最喜歡你抱著我睡,給我講故事,但你后來又不要我了。”
“哥,你還記得我每次穿新衣服,都在你面前張揚嗎,你只說好看,又不多看幾眼。”
“你平時管著我,還老老訓(xùn)我,我裝得不高興,有時還鬧別扭,其實我心里高興得很,我就喜歡你這樣管著我,訓(xùn)我,捏我的鼻子,說我是傻瓜。”
唐蝶伊也醒了,聽著風影倩念詩一般的夢語。
“上前天下雪的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其實不光是冷得受不了,是想別的,羞死了,你為什么那么老實?我不美嗎?不說這個了,羞死了。”
風影倩居然在夢里自己刮自己的臉。
唐蝶伊的腦袋就在旁邊,正點一點的,怪笑著不出聲,眨著眼瞧著風獨行。風獨行低著頭,正在找地洞。
“哥,你問我要找什么樣的男生,我一直沒給你說,就是你這樣的。更明確的說就是你。可你愛著蝶伊姐。要是回到古代就好了,你可以兩個一起娶,多好。”
風影倩還在念著詩。
這下唐蝶伊忍不住了,撲哧笑了出來。
風影倩被驚醒了,睜眼見兩人都盯著自己,不明所以。唐蝶伊臉上的笑還沒有退去,風影倩問道:“蝶伊姐,你笑什么,是不是我的睡相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