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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長秋微笑著走了出去,門沒關嚴,龔長秋又反手把門關好了。
龔長秋的身影剛離開,田海洋笑著的臉,馬上陰云密布:“這東西,就搞這些玩意,飲水機明明在那頭,無非又是來打探我們,連謊也不會撒,還想和我爭。”
龔田二人的矛盾在所里幾乎已經公開化了,風獨行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一說起龔長秋,田海洋就會有恨恨之詞,風獨行幾乎都習慣了,也不接腔,因為他知道田海洋自己會說。
果然田海洋繼續說道:“今天開會,龔也和我一起去了,當領導說出這個超級細菌這個話題時,龔第一個雙手雙腳表示贊同,還狂吹了一扒拉溢美之詞。這還不算,還主動請纓,說要回到所里組建一個小組專攻超級細菌五號這個課題。我當時就在他旁邊,我都還沒發話,這家伙就跳起來表演,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
風獨行這次接起了話頭:“那接下來呢,是不是上邊把任務指派給了龔?”
田海洋點點頭:“是的,發話的那個領導就是他的后臺,他們是合著伙演戲的,這樣我也不能反駁。獨行,你知道龔為何會接下這個棘手的任務嗎?”
風獨行想也沒想:“立功心切,急著想冒頭?”
田海洋豎起大拇指:“就是,龔一直想取代我。他處心積慮的在研究所里拉幫結派。我們所,一共六個主任,就有四個跟著他,六個實驗室,他的人就控制了四個。在外邊,他更不忘結識權貴來為自己增強聲勢,送禮奉承,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就差跪著給人當干兒子了,這哪是知識分子干的?他所結交的院士、權威、領導,比我多多了,我雖然是正所長,龔只是個副所長,可他比我有名多了。”
田海洋越說越憂郁,口干了,喝了口茶,茶水許久沒換了,冷了,田海洋一口喝下,直涼到心口。
見田海洋這副苦瓜臉,風獨行沒有任何安慰,此時無聲勝有聲。
過了一會,田海洋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龔一門心思的構建自己的勢力圈子,尤其是在所里,幾乎快變成他龔家的了。但兵不在多而在精,雖然他的人手多,實驗室多,可這幾年就沒有一個能讓業界關注的成果出來。他手下的那一幫飯桶,加起來都還沒有你獨行厲害。這一年多來,你一直出手不凡,讓領導們都側目,而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一手拉進來的。哈哈,龔那小子,還不是只要看著悶憋氣。”
見田海洋發泄了一通,風獨行才問道:“所長是不是還有話給我說?”
田海洋臉皮一皺,泛起了神秘的笑:“龔想把這個課題拿下來,好出出彩,把我給壓下去。但他那一棒子飯桶,能搞出什么東西,還不是凈整些除了能吹吹卻一無用處的玩意來。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他到時肯定要拉你入伙。因為開完會后,龔一反常態,對我禮遇有加,我一時中計,答應了他可以在所里抽調人手,針對超級病菌五號組建臨時研究小組。我話一說出口,就后悔了,但說出去的話又怎么能收回來。為今之計,龔向你征求意見時,你就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我雖然同意了,但你本人不愿意,龔也沒有什么辦法?”
田海洋說到得意處,居然站起來,走了幾步,念叨:“爭吧,爭,自己爭的灰頭土面。”
許久沒抽煙了,風獨行發黃的手指又癢了,他拿出兩根煙,遞出一根給田海洋,田海洋擺擺手,風獨行便自顧抽了起來。
狠狠的吐出一大口煙霧,風獨行覺得好多了,方才說道:“所長不接這差事是對的。別說五號,現在連四號的抗生素都還沒出來。全球那么多個研究所,專業水平在我們之上的不知有多少,還不是一樣折戟沉沙。人們總是以為實驗要看水平,還要看運氣,誰誰無意中發現某個藥劑成分能抑制頑疾,誰誰從一個最普通的物品里分離出有效元素能殺滅病菌,那都是忽悠人玩的。現在我們沒有這種專業水平,就算有,我也不會去干?”
這下田海洋倒奇怪了:“為什么,如果真能研制出來,那可是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為什么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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