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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夏折羽撲朔著狹長的眼睫毛,平復(fù)著剛才活見鬼似的心率加速,平靜地說。
“怎么了?”羅曼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看向懷里抱著的夏折羽,感受著那輕巧若無的體重問道。
“可不可以放我下來。”夏折羽極力避免內(nèi)心那濃郁的尷尬,盡可能很平靜地說道。
“你確定你能走路?”羅曼說著便抬頭看向眼前的光景,質(zhì)疑著說道。
戰(zhàn)火肆虐而過的街道徒有殘垣斷壁,碎石瓦礫鋪滿地面的每一寸,死尸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帶著余熱的血泊溫暖著他們的軀殼。
而很不巧的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高跟鞋“可能”很難走。
“總之放我下來,你也不嫌重。”夏折羽很別扭,畢竟自己是個男人,畢竟自己還清楚且強烈的意識得到自己是個男人!所以他是不會任由一個男人抱著他的,當然,之前的條件特殊,那是迫不得已,于是夏折羽很明確地開脫了自己。
“你確實不重。”羅曼微微一笑,說著便把夏折羽輕輕放在地上。
“分清場合再貧嘴,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太糟糕了。”夏折羽掃視了眼周圍的情況,便就蹲下,撕啦一聲把身上這件昂貴漂亮的紫羅蘭晚禮服下擺撕扯開來。
“我會賠給你的。”夏折羽說道,然后便走向街邊一輛被徹底砸扁的警車。
“算了吧。”羅曼看了眼身后跟過來的那四個人,嘴邊掛著微笑說道。
“不,我會賠的。”夏折羽說著,已經(jīng)從完好無損的后備箱里拿出了一支******。
“這件晚禮服價值39999……”羅曼說道。
“那說好了,不賠。”而夏折羽倒也改口快。
等后面那四人晃晃悠悠過來后,羅曼告誡夏折羽最好繼續(xù)保持女性的聲音,不然以后聯(lián)合市很可能會出現(xiàn)“人妖”或者“女裝變態(tài)”的傳說。
夏折羽跳跳眼皮,無奈地承認并接受了。
一個女服務(wù)生,兩個政府警衛(wèi),一個市長,一個法國男爵,一個疑似女裝變態(tài)的俊秀糕點師(誤),但這并不是什么臨時組建的求生小組,何況夏折羽從根本上就沒想過組成什么小組。
從警車上的系統(tǒng)判斷,這次事件的范圍還是相當大的,似乎整個維多利亞區(qū)都受到了影響,軍方似乎也正在緊急抽調(diào)綠川島上正在軍事演習的部隊,警方一如既往地第一時間負責疏散民眾的同時在適當?shù)牡胤竭M行封鎖。
但種類繁多的軍用直升機不斷從頭頂飛過,這讓夏折羽十分懷疑這次事件是否是那些躲在陰影中的殘缺者全面向聯(lián)合市開戰(zhàn)的訊號,但像他這樣的小人物也只是能期待軍方擊退這些怪物的同時為自己尋找安身之所了。
何況自己還有家人,還有想要守護的人,還有值得保護的人。
想到這,夏折羽也不遲疑,拿上兩把******和警用轉(zhuǎn)輪手槍,遞給羅曼一支槍就順著手機上的地圖引導(dǎo)開始走著,那四個人也是無路可走,折斷傾塌的摩天大樓直接將道路給封死,只好跟著羅曼和夏折羽二人走下去,即便這倆人看起來是那么的不靠譜。
……
幾名士兵提著迫擊炮匆忙趕到一個視野空曠的地方,架起炮架,看著顯示屏上的數(shù)據(jù)顯示和IGG目鏡上演算出的炮彈軌跡,便毫不猶豫地往炮口拍了一顆炮彈進去,兩名士兵偏過頭雙手捂住耳朵。
悶響一聲,那炮彈便完完整整地順著先前演算好的軌跡,在近空時分裂拋散出許多子母炸彈,落在了幾個殘缺者當中,徹底將它們撕成了血肉的碎片。
攻擊直升機依舊如同死神一般徘徊在空中,火箭巢的肆虐和機炮的掃射不斷帶給地面上的感染者和殘缺者死亡的陰影,即便他們不畏懼,但也讓他們也遭受了慘烈的損失。
米歇爾和他的小隊正直線貫穿整個交戰(zhàn)區(qū),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超級62號的墜機地點,但這一路上,困難重重。
一個殘缺者的鼻腔涌出鮮血,他劇烈抖動的雙臂猛然揮動,將一臺被擊穿的廢棄裝甲車拋向了一輛不斷開火的全地形偵察車,那車被巨大的裝甲車直接砸進了街邊的一家店鋪,而他也被米歇爾的一梭子彈掃中前胸,向后倒去。
前方的大樓里有一挺重機槍不斷朝著進攻的USF部隊開火,風暴般撲來的重機槍彈頭撕碎了一些士兵脆弱的身軀,一些剛剛沖出路口全地形偵察車也被掃中了能量槽的燃料電池,瞬間便被引爆,里面全副武裝的士兵也被燒成了焦炭。
直升機回應(yīng)地面部隊的粗暴的要求,朝著那挺重機槍打出幾發(fā)火箭彈,毒蛇似吐著火舌的機炮順帶掃過一些斜提長刀或者雙臂成爪的殘缺者,傾斜著主旋翼在城市街道的上空飛行。
不斷飛來的火球也不斷在進攻的士兵群中爆炸,炸得不少人丟了胳膊或者腿腳甚至被橘紅的火焰纏滿身軀,在地面上翻滾著,掙扎著,哀嚎著。
“我參軍可不是為了這些破事!”一個士兵大喊著,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將瞄準鏡上的紅點對準了一個殘缺者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啊!!!!”昔日的戰(zhàn)友在身邊被烈焰纏繞著,快要被燒壞了的喉嚨在最后發(fā)出了痛苦的慘叫,而這個士兵也快要瘋了。
“去死吧!怪物!”士兵咆哮著,往自己的槍掛式榴彈發(fā)射器拍進一顆榴彈,動作干練迅速地瞄準并發(fā)射,看著火樹銀花的爆炸在面前綻放,士兵的目光開始被火焰熏染,然后被一柄骨刀斬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