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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皖咬牙。
“你可以拒絕,”汀月擺了擺手,“反正我是要十八層地獄的人,不在乎一座城池的人與我陪葬。”
“好,我答應你。”
“不要耍什么花樣,太子醒來后,你就得遵守諾言。血疫癥的解藥要連吃三天,可別耍什么花樣!”汀月惡狠狠道。
蘇皖點了點頭。
夜,汀月便熬出了解藥。
蘇皖端著湯藥,愣神地看著太子。
高挺的鼻梁,劍眉星目,已然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她伸出手,細細摸著太子的臉頰,萬般不舍都停留在指尖。
蘇皖深吸一口氣,用調羹舀起湯藥,喂向太子的嘴里。
奈何太子高燒昏迷不醒,根本吃不進藥。
蘇皖口里含著藥,吻向太子,將藥汁渡了過去。
嘴唇相碰的一剎那,蘇皖的淚滴落在太子的臉上,她心里默念著:“別了,殿下!”
喝下湯藥后,蘇皖摸著太子的額頭,察覺他體溫降了下來,自己便安心多了。
屋外一片漆黑,屋內點著一根紅燭。
借著微弱的光,蘇皖再次細細打量著太子。
今夜,她都不知道打量了多少遍了。
可仿佛看不夠似的,癡癡地望著太子,一遍又一遍。
直至天亮,想起了和汀月的約定,她起身離去。
“你,終于來了?”汀月倚靠在床上,面露一絲倦色。
“救了一夜的人,還沒歇息嗎?”蘇皖問道。
汀月揚了揚嘴角:“你也別和我套近乎,就算救盡了天下的人,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蘇皖看著緩緩起身走向自己的汀月,仿佛就像是一只吐著信子的毒蛇。自己全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用這把匕首在我肩旁刺我一刀。”
蘇皖接過汀月遞過來的匕首,她緊捏著匕首,有那么一瞬想直接捅死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
汀月仿佛看出了蘇皖的心思:“別忘了,殿下還需要我的救治。”
蘇皖咬牙,朝著汀月的肩膀輕輕刺了一刀。
汀月輕聲笑道:“很好。”
她轉身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跑出知府,在寂靜的街道上大喊:“救命!救命!突厥派來細作投毒!”
蘇皖按著約定,手握匕首追著汀月。
汀月凄厲的叫喊聲將睡夢中的百姓叫醒,他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到街道上,看到是發藥的汀大夫,連忙圍了過來。
汀月指著蘇皖道:“我發現這人昨夜在井水邊撒入藥粉,然后我潛入她的睡房,竟然發現一張突厥文字的書信。血疫癥很有可能是突厥要滅我大周而炮制出來,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突厥的細作!”
義憤填膺的百姓將手中的爛菜葉和雞蛋砸向蘇皖,大罵道:“帶著你全身的瘟疫滾回突厥。”
人群中有一個士兵,他突然問了句:“這是太子妃娘娘?”
蘇皖抬起頭,看到的確實汀月微微抿著的嘴唇,想著太子還需要她的救治,便搖了搖頭:“我不是太子妃,是突厥的細作。”
第59章
看到蘇皖被這些賤民肆意折辱, 汀月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快感。
她站在角落里,看著蘇皖,覺得她就像是一只喪家犬, 夾著尾巴, 任人打罵。
一個老婦上前, 揪著蘇皖的發髻, 狠狠扇了她幾個耳光。
“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 我的兒子、孫子都死于血疫, 誰給我養老?誰給我送終?”
老婦的哭喊讓人心碎,也喚起了人們心底的憤怒。
他們沖上前, 拳打腳踢著蘇皖。
烈馬嘶鳴,一個白衣男子從馬上跳下, 沖入人群, 抱著蘇皖。
侍衛郭朗大喊:“住手, 是殿下。”
嘈雜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有的手足無措,有的已然跪下。
蘇皖低著頭,不敢看太子。
“殿下, 這人便是血疫爆發的元兇, 她的屋里有毒粉和突厥的書信, 恐怕是突厥派來顛覆大周江山社稷的細作!”汀月指著蘇皖大聲道。
太子輕撫蘇皖的臉頰, 將她頭上的菜葉和雞蛋殼拿走, 從懷中掏出雪白色的手帕, 細細擦著蘇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