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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朗搖了搖頭:“殿下,這兩人來歷不明,實乃萬分危險。明日要不金蟬脫殼?”
太子笑了笑:“我要引蛇出洞!”
太子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閃著陰冷的光,他倒要看看,是誰找了個與蘇皖有八分相似的女子送到自己的身邊!
大夫將蘇皖的傷口包扎好,又囑咐了幾句,便自顧自地離去了。
姜瀝推門而入,走到蘇皖身邊,抓著她的手:“今晚多謝,若不是你,我可能無法脫身。”
因為失血過多,蘇皖的臉色有些慘白:“明日的計劃照常進行嗎?”
姜瀝點了點頭:“生死營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若不能按時完成任務,刺殺太子,我們身體內的蠱毒便會發作,活不成的。”
蘇皖拍了拍姜瀝的手:“姐姐放心,咱們姐妹齊心,定然能全身而退。”
第二天的早晨,天空已經放晴。
蘇皖是在喜鵲的叫聲中醒來,右肩處依舊有些痛楚。
她坐在銅鏡前,想象著自己從前的樣子。
自己真的從小在生死營長大嗎?
她不禁疑惑,可如果不是,哪個家的女兒會有一身武藝?
這時,兩個小丫鬟進來幫蘇皖梳妝,高高的飛天髻向上盤起,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從書房的畫像中走出來的一樣。
心中一個念頭冒起:自己會不會就是王妃?其實王妃根本就沒有死!
蘇皖被自己的念頭嚇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的暖爐跌落在地上,丫鬟們嚇得跪地不起:“主子饒命,奴家一定輕手輕腳些。”
“不干你的事,先下去吧。”蘇皖嘆道。
不一會兒,郭朗便來請蘇皖坐上馬車,前往感業寺。
蘇皖披著皮襖,坐在馬車里,手心冒著汗,不覺有些悶熱。
馬車晃晃悠悠地前行,她瞥向身旁的太子,依舊是清目冷眉,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很多下人都說我長得像已故的王妃。”蘇皖輕聲說道。
太子挑眉:“提起這個作甚?”
“王妃是怎么去世的?”
“這不是你該問的!”太子青筋暴露,厲聲喝道。
蘇皖打了個激靈,平日她覺得這個太子是油鹽不進的木頭人。
今日看來,自己錯了,只要提到王妃,眼前之人的情緒似乎無法控制。
蘇皖心底淺笑,看來,王妃便是太子的最大弱點!
她輕摸著自己的發絲,回想著書房的畫中,那女子輕撫額頭的模樣,她做著同樣的動作看向太子。
原先還處在暴怒邊緣的太子突然間低下了頭:“下次別問了,我說過,你把自己當成皖兒,便夠了。
”
蘇皖乖巧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諾。”
太子將蘇皖摟在懷里,下巴不住地在蘇皖發髻上摩蹉,呢喃著:“皖兒。”
蘇皖的手在衣袖中捏成拳頭,心里怒罵著:這個賊人竟然將自己當做替身!
她氣急反笑,也好,只有這樣,太子才會對自己放松警惕,自己手中的刀才能插向他的心口,讓他明白肝腸寸斷的滋味!
突然間,馬車劇烈地搖晃起來。
無數羽箭射向馬車,奈何太子的馬車外面包著精銅,那羽箭根本不能刺進馬車半分。
“來者何人?”郭朗拔出刀,和黑衣人纏斗在一起。
太子似乎做足了準備,輕摟著蘇皖走下馬車,看著一群已經被治服的黑衣人,冷聲道:“誰派你來的?”
“狗賊!要殺就殺,何須廢話?”黑衣首領咒罵著。
太子摸著蘇皖的臉蛋:“去,將他們一劍穿心。”
蘇皖的笑容在臉上凝固,她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
此時的太子,溫柔地笑著,像個玉面書生,與人無害。
可蘇皖知道,這人心里變態到了極致!
前一刻,還把自己當做已故的王妃,抱著自己,說會愛自己一生一世。
下一刻,便懷疑自己是仇敵派來的女諜,要讓自己親手殺了這些此刻。
“怎么,不敢?我看你在戲臺之上,武動刀劍時,可是爽利的很!”太子譏諷道。
“戲臺之上的戲,都是假的,奴家沒殺過人。”蘇皖身子輕顫,像一個受驚的小白兔。
“無妨,一個人,總是要學會假戲真做的,”太子微笑著托起蘇皖的手,將一把匕首塞進她的手里,抓著她的手,刺向黑衣首領的心窩,“很簡單,學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