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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子身著戰甲,在臺上翻著跟頭,她揮舞著□□,將一個男子背在身上,抗擊著前方的蠻人。
那蠻人突然一腳踢了過來,重重擊在蘇皖身上,將她踢飛。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大伙兒好久沒看過這么真刀實槍的戲了。
太子整個人仿佛被定住,變成了一座冰雕,愣愣地望著臺上。
蘇皖將背后的戲子放在地上,手舉長矛,對著面前的大漢。
雪粘在她的發髻上,她咬著牙向前方沖去。
戲班的老板是個黑心的,他要求手下的戲子們,每場戲都真刀實干,輸了的人是沒有晚飯的。
蘇皖已經餓了三天,漸漸體力有些不知。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她的手上,她的肩膀上。這薄如蟬翼的雪花,一片片壓在蘇皖身上,積在一起,仿佛有千斤重,她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向后倒了過去。
蘇皖閉上眼,她想就這么睡過去。
然而,自己卻沒有摔在地上,反而跌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她睜開眼,向上望去,那時一張憔悴得有些蒼白的臉龐。
滿臉的胡渣、腥紅的雙眼、顫抖的嘴唇依舊無法遮擋眼前之人的帥氣姿容。
眼前這個人,就算化作灰燼,蘇皖也不會忘記!
進京之前,門主大人將這個的畫像給自己看了無數次,他就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當朝的太子殿下!
蘇皖低著頭,指尖微顫,她知道太子是把自己當做他死去的夫人了。
她不敢再看他,怕不小心顯露了心底的那股兇狠勁兒,讓這一切都白費。
太子摟著蘇皖,看向臺下抱著銅盆,收錢的男子:“這女子,何時進入你戲班的?”
班主望著眼前一身貴氣的男子,心跳到了嗓子眼,心下嘀咕著:這女子莫不是眼前之人的舊識,若是讓他們相認了,自己這一路對她的缺衣少食豈不是要讓自己被扒掉一層皮?
他用手拂去額頭的汗珠:“這女子自小便養在小人身邊。”
太子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仰頭望向天邊的雪花,不讓自己的淚落下來。
上蒼對自己不薄,讓自己重生一次,與蘇皖再次相遇。
可惜自己沒有把握住。
已經幸運過一次,怎么可能此次幸運?
太子扔給班主一個金元寶:“贖她的身,夠了嗎?”
“夠了,夠了!”班主點頭道。
“我要和我的阿姐一起走!”蘇皖指著身后那扮作她夫君的女子高聲道。
太子這才看清楚,剛剛蘇皖背著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子。
“那便一起走吧。”太子率先離去。
蘇皖和姜瀝緊跟著太子的腳步。
府上的下人,見到蘇皖,仿佛見到了救星般,興奮著扔了掃帚,奔走相告。
蘇皖和姜瀝被安置在一處別院的屋內,換洗好衣裳,便在屋里等著。
蘇皖咬著牙,眉頭輕蹙:“姜瀝,看樣子我的確像極了殿下的故人。今晚,我便趁他熟睡,一刀插進他的心窩,為我死去的爹爹報仇!”
“不可!”姜瀝低聲喝住,“三皇子是大周的戰神,心機深沉。你和他的亡妻這般相似,他必然會派人細細查探。今夜他必然會試探你,切莫茹莽行事!”
“可我想到含冤而死的家父,一刻都忍不住。”蘇皖捏著拳咬牙道。
姜瀝抱著蘇皖:“先別急,欲速則不達,殺人的機會只有一次。須在萬全的時候動手。”
蘇皖無奈,只得點了點頭。
兩個小婢女走了進來,幫蘇皖梳妝打扮。
高高的發髻盤起,穿上金色的貂毛裙襖,眉心畫上紅蓮,透著難以言喻的高貴與妖艷。
姜瀝覺得蘇皖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她突然有些內疚,把她的夫君說成殺父仇人,欺騙她殺了她的夫君,而她又是如此信任自己,如果一天蘇皖發現真相,自己該如何自處?
蘇皖在婢女的帶領下,來到太子的書房,她環視四周,全是自己的畫像。
不,應該是王妃的畫像。
而自己,不過是長得和王妃有八分相似的贗品。
蘇皖定了定心神,福了福身,換了句:“殿下,你應該清楚我不是王妃,奴家自小跟在班主身邊走南闖北,和王妃是半點關系也沒有。”
蘇皖的面色平靜,她想著雖然門主讓自己冒充王妃,可是自己卻不想那么做。
大周的太子殿下是何許人也??
十三歲上戰場,十五歲便以十萬精兵打敗百萬突厥士兵,十八歲攻克蒙古,二十歲擊退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