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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車門,初春的寒冷立刻被阻隔在車外,冰涼的體溫似乎漸漸回暖。
車廂內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冷冷清清的,分外熟悉。
車子一駛上主干道,程愿安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坐在后座哭了起來,一時連隔板都忘了拉上。
老楊見狀,有些擔憂的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片刻,他將車停到路邊,給程愿安遞過去一盒抽紙,溫聲道:“許太太,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您別覺得許總是真的生氣。我跟他這么多年,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在乎您。昨晚,他在荔景苑待了一宿,您不知道吧?”
程愿安一抽一抽的擦著眼淚,哽咽道:“什么……待……了……一宿?”
“老板啊,在車里熬了一晚,也不知道睡了沒有。我今早來接他,看他氣色挺不好的。”
程愿安吸著紅紅的鼻子,“活該,誰讓他等了。”
老楊笑了笑,“許總也是擔心您,他要是真的生氣,怎么會還讓我來接送您。對不對?”
“那……你來接送我,他怎么辦?”
老楊說:“許總說他走路上班。”
程愿安一時當真,“他瘋了?!”
老楊笑著朝她眨眨眼,“您看您這不是還挺關心老板的。”
程愿安翻了個白眼,“我才懶得管他是走路去還是爬著去,腳底走穿了最好。”
老楊重新發動車子,說:“公司里還有其他的車和司機,您不用擔心。不過,許總習慣了我開車,所以啊,您還是早點回融僑里的好。”
程愿安看了老楊的后腦勺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許霽深待久了,這說話還挺有套路的。
在荔景苑住了三天,許霽深真的如他所說,再也沒來催過她。
周末,安禾收到了尤銘的檢測結果通知:陽性。
當天,尤銘被送往隔離病房進行治療。
不久,全國各地的醫療機構陸續派出第二批支援隊伍前往北春,安禾也不例外。
在收到通知的當天,程愿安當即就去了院長齊瑞年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齊院長,聽說咱們院里在組織第二批疫區支援?”
這么一說,齊瑞年就大概猜到了她是為什么而來,點頭道:“是的,這幾天就會把名字報上去。”
程愿安:“齊院長,我來就是想跟您說,這次的支援我真的很想去,請您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
齊瑞年笑了笑,“程醫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個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我們也有多方的考量……”
“齊院長,我身為一個醫生,并不想因為我和誰結了婚就被特殊對待。我不是要求您一定讓我去,我只是希望能夠和其他同僚們公平競爭,并肩作戰。僅僅是這樣也不行嗎?”
齊瑞年不語,程愿安便又補充道:“許總那邊您不用擔心,我會提前跟他說,不會讓您受牽連的。”
看她目光篤定,一副真摯急切的模樣,齊瑞年突然想起了自己入行頭幾年的那些雄心壯志。
那時,他也是滿懷著一腔熱血,想要為醫療事業貢獻出自己的每一份力。這些年,隨著年紀的增長,他的干勁不如以前,但還好有這些年輕人們前赴后繼,才給這個行業注入了源源不斷的希望。
在他看來,這種無所畏懼的“沖動”或者是“熱血”,才是一生中最寶貴的財富。
作為一個前輩,他確實沒有資格去剝奪。
第二天,安禾第二批援助醫療隊的名單出爐。在發布之前,名單照舊被拿到許霽深面前過目。
許霽深手里捏著那張秦川打印出來的名單,手腕一揮,紙張便被甩到空中,晃晃悠悠的,掉落在地。
他烏眉緊鎖,鏡片后的那道目光是久違的盛怒。
昨天程愿安的確給他發了消息說援助的事,讓他不要插手。他當時只想著讓她趕緊鬧完脾氣回來,便爽快答應。反正,也不會有人敢把許太太的名字往上放,他大可放心。
可現在的這張紙,卻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