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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了一整個白天,其中也包含著艾娃成為二王子妃的儀式,長時間又跪又站的行程,讓艾娃雙腿有點麻痺。
好不容易捱到結束,泰倫斯和艾娃被送進新房時,月亮已高高掛在天上。
艾娃一等僕人都出去,立刻粗魯地把頭紗脫下,并把自己的腳從鞋子里解放出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頭紗不是該由我來掀嗎?」泰倫斯打趣道。
「反正你看過多少次我的臉,根本沒有差吧。」艾娃揉揉腫脹的腳掌和小腿。
他們的對話看似放松且隨便,實際上兩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深怕有什么風吹草動。
他們早就推算過,兵變最有可能發生在所有典禮結束后,騎士團去喝酒聚會的時刻,等大部分騎士都醉到糊涂,只留少部分人力巡守的時候。
也就是說,再過幾個小時,才是關鍵。
他們持續沒有意義的交談,以免被有心人士在哪個墻角偷聽而起疑心。
「二王子殿下、二王子妃殿下,睡前酒和小點心已備好。」一名恭敬的僕人從簾幕后出來。
「端上來。」泰倫斯點頭。
一群訓練有素的女僕端著餐點,不到一分鐘桌上已擺好豐富的點心和兩杯睡前酒,神情有些疲憊的珍妮跟著走過來,并對艾娃點點頭。
這代表,珍妮及泰倫斯的侍從有監督煮這些餐點的過程,以確保沒被人下毒過。
艾娃看著這些點心,勉強自己吃了一點,完全食不知味。
她以前是個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可以化悲憤為食慾的人,尤其特愛吃甜食,但自從被惡魔寄生過,她徹底體會到什么叫食不下咽后,食物的味道就開始有點變了。
加上今天又累又緊張,還很擔心可能會發生的變故,她實在無法大快朵頤。
泰倫斯也吃得不多,他們舉杯對彼此致意,但僅是把嘴巴貼上酒杯,讓酒精微微沾濕嘴唇,并沒有真的喝下肚。
艾娃和泰倫斯一邊若無其事地聊天,一邊等待。
等待那個他們從小就認識的女子亮起獠牙的那一刻。
過了兩小時左右,僕人收走未吃完的點心(酒被珍妮巧妙的收走并偷偷倒掉),泰倫斯和艾娃互看一眼,同時緩緩地起身。
兩人被各自的僕人帶去換裝后,才又回到這間房間,并上了床鋪。
他們一上床鋪,僕人立刻把圍繞著床的薄紗落下,吹熄了不少火把和蠟燭,讓室內昏暗了起來。
兩個人分坐在床的兩邊,都沒有講話。
艾娃撥開一點薄紗,看向窗外,一片和平的黑暗映入眼簾。
也許,是我們真的想錯了?艾娃忍不住在心底想著,但又很快地提醒自己夜還很長。
「艾娃。」
身后突然傳來泰倫斯的聲音,接著她被輕輕拉進他的懷里。
艾娃有點嚇到,但仍強裝鎮定。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只是她原本以為泰倫斯今天會因為警戒周圍,而沒有打算要行夫妻之事。
泰倫斯將臉埋向她的頭發,用幾乎呢喃的最低音量,講的話卻跟艾娃想像中的不一樣。
「我床底下有一條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到馬廄,情況不對的話你就跑吧,我備了些黃金在放護具的地方。」
艾娃皺起眉頭。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方幫她想好了一切,這很明顯是對方為他自己舖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