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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對方的眼底讀出了同樣的痛苦，眼眶一熱，險(xiǎn)些又要掉下淚來。

以前自己明明不是這樣的愛哭包……艾娃苦笑地想。

但若要說自己在這段被魔咒控制與遭惡魔肆虐的過程中學(xué)會了什么，那就是不要再向心愛的人隱藏自己的心情。

她想著過去的種種，以及未來所剩不多的時(shí)間，開了口。

「賽維爾，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從我十四歲開始就一直喜歡著你，但抱歉……我沒辦法跟你有未來，即使我很想很想。」

「我明白的。」賽維爾回道，那語氣里的傷痛讓艾娃心中一糾，也跟著疼痛起來，「不用跟我道歉的，我都明白的。」

「即使如此，」艾娃眼眶噙著淚，「有些事不化成言語，會后悔莫及的。像我也好后悔，沒能早點(diǎn)把自己的心意讓你知道，那樣也許我們會有更多時(shí)間可以相處……」

賽維爾俯身靠近，消去那層微妙的距離，他伸手輕輕抹掉艾娃眼角的那一滴淚水。

「沒能早點(diǎn)把心意傳達(dá)的人，是我。我甚至連開口都不敢。甚至也曾經(jīng)想過，若是母親沒有送我去艾娃小姐家就好了，這樣母親就不會孤單死去，我也不會讓艾娃小姐蒙受如此痛苦，若是我們不曾相見──」

一滴淚也從賽維爾漆黑的眼眸之中掉落，墜到艾娃的大腿上。

「可是，遇見艾娃小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

「賽維爾……」

「知道艾娃小姐也喜歡我的時(shí)候，則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shí)候，」賽維爾微笑，接著這個(gè)笑容便染上了幾分苦澀，「即使這讓分離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艾娃伸出手，像是剛剛他幫她抹去眼淚那樣，也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跟你分開……」

他們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靠近彼此，直到再也沒有距離。

忘情擁吻著，漸漸染上了對方的體溫，身體緩緩熱了起來，艾娃喉嚨一陣乾渴，手伸進(jìn)了賽維爾的上衣里。

「艾娃小姐！」賽維爾捉住她的手，語氣像是在隱忍著什么。

「賽維爾……你不想要我嗎？」

「……怎么可能會不想要呢？」賽維爾苦笑，「但──」

「忘掉那些吧！什么階級什么婚約都見鬼去吧！」艾娃直直地看著他，但接著眼神就從認(rèn)真轉(zhuǎn)為不好意思，「啊……我居然在第一次之前講了見鬼嗎？真破壞氣氛。」

賽維爾忍不住一笑，他伸出手無限愛憐地?fù)崃税薰鉅N的頭發(fā)。

「艾娃小姐的頭發(fā)真美。」

「有嗎？」艾娃真心沒這么覺得過，事實(shí)上她就是不曾覺得自己哪里有女人味過。

「真的很美。」

賽維爾的直白讓艾娃臉紅了起來，她想移開視線，但臉卻被賽維爾拉了回來，如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頭發(fā)，接著輕輕推倒她在床上，吻再一路往下蔓延。

但艾娃卻開始慌張了起來。

萬一對方看到她如男孩般的平胸以及肉肉的大腿，發(fā)現(xiàn)他認(rèn)為的很美都是錯(cuò)覺怎么辦？

想著想著，身體不自覺僵硬起來，對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艾娃小姐，還好嗎？」賽維爾低啞的嗓音里滿滿是情慾，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停下了動(dòng)作。

「沒、沒事。」

「騙人。」賽維爾抬起身，不再壓著艾娃，只是用手溫柔地摸摸她的頭，「不要勉強(qiáng)。」

「我不是勉強(qiáng)，只是……」

「只是？」

「只是擔(dān)心你會失望。」

「失望什么？」賽維爾疑惑。

「我沒有像你想像中的那么美。」

「不。」賽維爾溫柔地將她拉起來，抱在懷中，「我說過了吧？小姐比自己想的還要有魅力多了。」

「我才沒──」

「艾娃。」賽維爾不容分說地打斷她的話。

艾娃。

她愣愣地看向賽維爾，望進(jìn)他漆黑眼中的溫暖情意，彷彿光輝皎潔的滿月，照亮了她內(nèi)心的自卑，最后她忍不住將手環(huán)過對方的脖子，再度親吻了對方，決定永遠(yuǎn)沉溺在這片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