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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我給你發的那些短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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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要這般避開我?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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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尋安翻看著過去的那些短信,從零七年到零九年,她從來不知道,她曾經發過的這么多短信柏希竟然一條都沒有刪除。
真的好多,尋安看到這些后,好多回憶都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尋安驀地想起陸川說的那番話:
‘我確定柏希對你仍然有意,從你走后,他都沒有交過任何女朋友......’
尋安拿著手機的手指隱隱顫抖起來,她放下手機,回頭看著臥室里睡著了的溫欣,正失神間,耳邊突然傳來敲門聲。
尋安起身走向玄關,她知道是柏希,他是來接小欣回去,她在門前站了幾秒,然后扭轉門把。
門一開后,尋安就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酒氣,她微愣了一下,看著依靠在門框邊的柏希,心想他都喝醉了還記得要來接小欣。
尋安正要開口,還沒吐出半個字來柏希突然身子向自己的方向傾倒過來,尋安險些被他帶著栽倒在地上。
尋安忙靠向一旁的墻上,柏希高出尋安一個頭多,此刻微弓著身子,突然低下頭來,靠在了尋安的肩上,尋安的臉色瞬時變得有些僵硬。
鼻尖傳來柏希淡淡的酒氣,她伸手推了下柏希,“你干嘛喝這么多?”尋安腹誹著后天就面臨開庭了,他不去好好準備證據怎么還這么不知分寸。
柏希沒有說話,尋安又用力推了推他,可男女的力量懸殊,柏希像座山般巋然不動地靠著她肩膀,尋安本來想告訴他小欣在臥室里睡了,可是這個男人醉成這樣能聽進去她說什么嗎?
尋安感到有些無奈,本來不想管他,可畢竟他是小欣的爸爸,尋安垂下眼皮時只看得見柏希趴在自己肩頭的腦袋,幾縷黑發涼冰冰地貼在她的臉上,尋安道,“柏希,你先起開,我去給你兌蜂蜜水解酒。”
柏希這回總算是有反應了,抬起了頭來,黑玉般的發輕輕拂過尋安的臉頰,清淡宜人的洗發水氣息,尋安微怔忪了一下。
柏希似乎在慢慢清醒過來,尋安立即順勢推開了他,“我扶你去沙發上躺一會兒。”
不料尋安還沒邁開步子,柏希的手臂突然伸過來,撐在尋安身后的墻壁上,尋安便被困在了柏希的雙臂間。
尋安正要開口,柏希又俯身靠過來,依舊把頭枕在尋安的肩頭,手臂卻慢慢收緊,將尋安圍在了視線范圍之內。
尋安騰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是醉得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了。我說你快松開我,都被你勒疼了。”
柏希突然從尋安肩上抬起頭來,站直了身,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尋安唇邊,“噓。”
尋安仰著腦袋瞪他,“噓什么噓?睜大你的眼看清楚了,我是紀尋安,你快給我放手。”
柏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觸上尋安的下頜,尋安頗覺得尷尬,別扭地扭開頭,卻被柏希捏住了下巴,然后尋安就見他突然低下頭來,尋安只覺得有剎那間的僵硬。
那雙漆黑如夜空的眼睛慢慢臨近,里面的光深沉且平靜,讓尋安有一種柏希是清醒著的錯覺。
迅速反應過來的尋安驀地拍開柏希的手,睜大雙眼瞪著他,“你干嘛?”
柏希卻變本加厲地伸出手來,直接觸摸上尋安的臉頰,帶著涼意的手指在尋安的頰邊輕輕摩挲。
柏希此刻的表情竟帶著幾分記憶里的偏執,尋安像是觸了電般,呆怔了兩秒,然后伸出雙手抵著柏希的胸膛,用力將他推開了幾米遠。
“溫柏希,你看清楚點,我不是唐......”尋安的聲音還沒落下,腳下一個趔趄就被猛地帶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尋安的意識有片刻的凝滯,那雙微涼的手掌捧著尋安的臉頰,然后一陣馥郁的酒香便竄進口腔里,尋安整個僵硬在了原地。
記憶里的柏希沒有這樣吻過她,明明是那么涼薄的一個人,此刻卻輾轉在她的唇間,那般炙熱并且肆意的溫度,就連一點呼吸的余地都不留給她,仿佛一個溺了水的人,急切地攫取她能提供的所有氧氣。
尋安突然明白了件事,如果柏希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紀尋安的話,那么這個男人永遠不可能為她做到這樣。
尋安的手心頓時起了涼意,從心臟處傳來一抽一抽的感覺,像是長了觸角般飛速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尋安沒有回應他,只是睜著眼,眼神平靜如水。
在與她四目相會后,柏希突然停了下來,漆黑的眼底升起了深沉難測的情緒,他的手指穿過尋安的發間,看著尋安近在咫尺的眸子,從她的眼底,柏希看的見無盡的冷漠與疏離。
他眸里的光黯了黯,放開尋安,退后幾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尋安和柏希看著對方,半晌后她的聲音極為平淡,“現在看清楚了嗎?”她不是那個人,也討厭被他當作那個人。
柏希無言以對,是的,他看清了,從尋安冷淡的眼神中,柏希看清了她是真的對自己不再抱有半點感情,而這個認知讓柏希覺得窒息。
尋安從兜里掏出手機遞到柏希手里,看著他淡淡道,“這是你的手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還保留著當年的東西,不過請不要再讓它有機會落到我的手里,因為我一點都不想,緬懷我們的過去。”
尋安轉身邁去了廚房,客廳內微妙的氣氛卻揮之不去。
柏希站在原地,手指緊扣進了掌心,他緩緩閉了下眼,長而直的睫毛遮蓋住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情緒。
尋安站在廚房里,打開碗柜取出一罐底層的蜂蜜,尋安舀了兩大勺蜂蜜正要放到水杯里,突然想到這是自己喝水的杯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手指撫了撫唇畔,似乎還留了些酒意。
尋安飛快移開手指,換了個干凈的杯子,將蜂蜜舀進去。
尋安用放涼的開水將蜂蜜沖開,端著杯子出去。
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尋安的腳步邁向臥室,輕輕扭開門把,臥室里沒有開燈,窗簾是拉攏的,屋子里一片安靜的漆黑,尋安的眼睛隨著黑夜慢慢淡下去。
柏希已經走了,尋安輕輕拉上房門,雙手捧著杯底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垂著眼簾微微失神地看著杯中泛著淡金色的液體。
尋安仰起頭,將那杯原本兌給柏希醒酒的蜂蜜水一股腦兒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