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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晚欣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白色的高跟鞋隨意散落在地板上,初秋的黃昏,鵝黃的陽光帶著暖意,溫柔地灑在她的身上。
溫欣邁著兩條小短腿一顛一顛地朝陽臺跑了來,上前便伸出雙手抱住趙晚欣的大腿,撲朔著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小欣也要曬太陽,晚欣阿姨抱。”
趙晚欣用眼尾的光睥睨著溫欣,“會不會說話?竟叫我阿姨?該叫姐姐知道嗎?”然后伸出一個手指頭指了指旁邊隔得很遠的座位,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溫欣,上那兒曬去。”
溫欣噘起粉色的小嘴,將趙晚欣的大腿抱得更緊,“不要,小欣就要晚欣姐姐抱。”
趙晚欣看著溫欣那張幾分神似柏希的臉蛋不由挑高了眉,“想要我抱呀?”她坐直身子擺正臉色,“成,會背詩嗎?先背首詩來聽聽。”趙晚欣知道溫欣還沒有上學,這擺明了是在刁難小朋友。
溫欣的下巴擱在趙宛欣的腿上,噘著小嘴時兩頰顯得粉嘟嘟背起來,“鵝,鵝,鵝......”溫欣憋出了幾個字后,揪了一會兒小指頭背不下去了,便開始皺起了小眉頭,無辜地抓了抓黑頭發。
趙晚欣笑了笑,一根手指頭蹭了蹭溫欣的臉蛋,“羞羞羞,這都背不出來。”
溫欣有些懊惱地揚起了小下巴,兩頰鼓成了包子,抱緊雙臂擺出了一副‘討厭,不理你了’的表情。
趙晚欣便拿手指逗她,捏捏她的臉蛋,刮刮她的鼻頭,然后誘惑她,“溫欣,不是要抱抱嗎?”
溫欣聞言立馬咧開了小嘴,瞬間就張開雙臂撲了上去。趙晚欣一把撈起溫欣抱在腿上,溫欣不安分地向趙晚欣懷里爬,趙晚欣便拎著她的衣領將她固定在腿上,皺眉道,“不準亂動。”
溫欣便聽話的坐在她腿上不再亂動,小腦袋蹭進趙晚欣的臂彎里。
趙晚欣上下打量著溫欣圓滾滾的小身板,“溫欣,你有多重了?”
溫欣掰出三根手指頭,“溫謹爸爸說小欣有四十斤。”
“才三歲點兒就四十斤了?!溫欣,你該減肥了。”趙晚欣將她從腿上抱進懷里,正正經經地對溫欣說,“記得以后不要吃肉了。”趙晚欣說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手立即伸進溫欣裙子兩邊的衣袋里,結果掏出了一把彩色棒棒糖和錫箔紙包裝的巧克力球,“溫欣!張嘴讓我看看你的牙!”
趙晚欣的手指捏住溫暖的小下巴,意料之中地看見溫欣牙床里生出的幾顆小蛀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而溫欣眼睜睜看見自己藏在口袋里的零食全被趙晚欣扔到一旁后,立即探長了身子想要拿回來,卻被趙晚欣攔截下來,“溫欣,以后不準吃這些東西了,你看你這幅乳牙都要被你給毀了!”
溫欣淚奔,委屈地掙脫開趙晚欣,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想要奔去找鳳姨,卻被趙晚欣拎著衣領抓了回來,趙晚欣抽出紙巾吸了吸溫暖的鼻涕,“溫欣,乖小孩是不會輕易哭鼻子的,你如果再哭就不乖了喔。”
溫欣一聽便拼命地止住眼淚,一雙葡萄籽般的黑眼珠卻仍是蓄滿亮晶晶的淚光,她伸出幾根小手指指了指自己心愛的零食,可憐兮兮地哀求道,“晚欣姐姐,溫謹爸爸平時都不準小欣吃零食,這些都是小欣藏了好久的,拜托你不要拿走它們。”
趙晚欣看著溫欣淚眼汪汪的可憐模樣,便伸手從那堆糖果里抓了四分之一回來,塞進溫欣的小口袋里,“好了,只準藏這么多了,其他的我先替你保存著,等以后你換了新牙再拿給你吃。”
溫欣微撇了撇小嘴,雖然對趙晚欣的決定不滿意,但還是立即低下頭去認真數裝回口袋里來的糖果。
趙晚欣捋了捋溫欣給蹭亂了的頭發,將她的小辮子環在手指上繞著玩,“是誰給你扎了這個小辮子呀?”
溫欣仍在埋頭專心數糖,抽空回了句,“溫謹爸爸出門的時候給小欣扎的。”
趙晚欣眉目微動了動,湊上頭觀摩起溫欣巴掌大小的臉蛋,那張粉嘟嘟的臉頰上嵌著雙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而溫欣的膚色因為長期患病比常人要白皙許多。
趙晚欣掐了掐溫欣嬰兒肥的小臉蛋,“仔細看的話,你長得并不像溫柏希,這么說你應該是長得更像媽媽了。”趙晚欣頓了頓,疑惑地問出,“溫欣,怎么從來沒見到過你的媽媽?”
溫欣的視線終于從口袋里轉移到了趙晚欣的臉上,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寫滿了疑惑,“馬馬?”
趙晚欣愣了一下,她沒有想過溫欣只三歲的世界里竟然沒有媽媽這個概念。也對,一直以來溫柏希和唐寅都將溫欣保護得太好,從她出生以后就很少帶她到外面去過,小欣的生命里只有爸爸,也根本沒有人去教她‘媽媽’是什么。
趙晚欣一把將溫欣抱進懷里,很認真地告訴她,“媽媽就是用多少糖果都比不上,是比你那個溫謹爸爸還要重要的人。”
“哦。”溫欣咧開小嘴天真地笑著,明顯就是一副不懂的模樣。
趙晚欣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溫欣,摸了摸她的腦袋,眼里掠過一道慧黠的光。
溫欣的媽媽?趙晚欣微勾了勾唇角,她也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為什么從來沒有出現過?而且,趙晚欣想把柏希和那個女人牢牢捆綁在一起,那柏希就不能妨礙到自己和寅哥了。
紀尋安站在曾住了多年的云庭公寓前,抬眼看著翻修過的樓房呈現在眼前,對她而言煥然一新的陌生感充斥而來,紀尋安在來的路上挑了一籃子水果,可是當她站在公寓樓下時,卻將那籃水果放在了小區保安室處,拜托保安幫忙交給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