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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憶清楚的記得,在尹露的寢室里,沒有任何一絲血腥的痕跡。盡管那間寢室的房門確實被撞出了很多凹陷的痕跡。尹露最后很可能是跳樓自殺的,在喪尸涌進寢室以前,她住在六樓,六樓的窗戶并沒有裝防盜欄,從窗臺上跳到下面的水泥地,基本也是必死無疑的。即便沒有摔死,也一定會被喪尸吃掉。
季憶整理了日記里的流露出來的幾個信息,對李杰說:“現在有這么幾個問題,如果我們能一一解決,也許,我們就將接近這場災難的真相了。
第一,范斜川教授的存在,和你遇到過的那個徐空教授一定有某種聯系。范斜川自稱是圣訓官,管轄的范圍相當于一個朝陽區。你遇到的徐空是在中心城區新華區,也許徐空也是一個圣訓官,新華區則是他的轄區。
第二,這所謂的圣訓官顯然是一種秘密的,地下宗教的神職人員,而他們的在現實中的身份則是社會地位很高的大學教授,還有一個知名的大律師康伯。這又說明什么呢?這個地下宗教有多大的規模?信徒都是些什么人?李建軍少校曾經指責你和信徒是一伙的,因為他認為你也抱有人類是地球上的病毒的觀念,也許這就是這個地下宗教的教義?
第三,尹露所指的審判日,就是6月17號那一天,她的日記里還透露,那一天是“圣歷”的復活日,神曾經遠離他的子民,是在這一天回歸的。那一天,據之后他們得到的一些零散信息,正好是病毒大規模爆發的日子。也許這只是巧合,但是很多跡象都表明,范斜川、徐空,乃至那個大律師康伯都提到過的末日爆發日,都指的是那一天,至少不會有太大的誤差。而這一結果很可能說明,他們都知道即將爆發這場災難的日期,不管是叫“審判日”還是其他,他們知道。
第四,那個叫鏡的少年也提到過神,他們可能是一伙的。但是他們的身份有很大的懸殊,鏡和他的同伴是“都市傷疤”,城市里卑微的一群,而且年齡很小,而幾個教授、律師,社會地位很高,且都年近花甲。很難猜測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第五,有警察在調查范斜川,他們似乎早就知道這個地下宗教的存在,但不確定警察那邊是不是也知道,或者知道了會不會相信這個所謂的審判日?雖然沒有證據,但我認為我們遇到過的那幾個警察,應該就是調查這些神職者的特殊警察部隊,所以那個教官才會說救援幸存者不是他們的任務,他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第六,病毒真的是出自于神罰嗎?是不是所謂被神選中的神民都具有免疫力?如果我們也是這些被選中的“神民”,那么,如果我們不肯皈依在神的澤光下,又會有什么后果?
第七,暫時沒有第七了。”
李杰搔了搔后腦,老實說,一二三四的分析問題既不是他的特長,更不是他的愛好,當心理醫生的時候,他從來不開藥方,而是說一堆云里霧里的專業術語忽悠他的客戶。而這時,他只能說:“哪來的什么鳥神,巧合吧?”
季憶搖頭說:“僅僅用巧合來解釋幾個不同的事件的內在聯系是解釋不通的,有一點很明確,就是范斜川、徐空、康伯這幾個不在同一個地點出現,身份不同的人都預告了災難的爆發,那就說明他們一定知情。但李建軍那,似乎對病毒的爆發也不是特別的意外。最科學的解釋是,有人早就得到了科研機構研究病毒,并且會導致泄露的情報,并將情報轉賣給了這個地下宗教,而地下宗教利用這個情報宣講所謂的神罰。”
季憶把這個推論說出來,李杰表示贊同,但他也有個疑惑:“如果轉賣情報的人只是為了賺錢的話,那么人類社會都崩毀了,人都死光了,再多的錢又有什么意義嗎?”
季憶說:“電影里的保護傘公司不也在病毒爆發的幾年后繼續研究嗎?你說研究所獲得的利益對他們來說,又有什么意義?不管怎么樣,只要我們能得到更多的證據,將那些錯綜復雜的外衣剝開,就一定會找到真相。”
李杰猥瑣的一笑,說:“對我來說,剝開你的衣服看到真相更有意義。”
大概是習慣了李杰的光打雷不下雨,或者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季憶并沒有去接李杰最后那句話。但是,負責值班警戒的趙佳敏卻發現,女神公寓外的喪尸似乎出現了一些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