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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xiàn)在手里還有槍,但是對他們來說,槍已經(jīng)只能作為威懾性的武器,這不是在美國,超市里都能找到槍支,或者補充子彈。所以,冷兵器尤其重要。體育器材里有很多東西是可以作為冷兵器使用的,而很多運動項目都和冷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有關(guān),射箭、標槍、鉛球、鏈球……如果力氣夠大,拿舉重的杠鈴當大錘使,殺傷力也不差。當然,李杰和季憶最想得到的器械是弓箭。
“你在車里等我。”李杰將車停在一個比較大的體育用品專賣店的門口,對季憶說:“我是免疫體質(zhì),你不是。”
季憶點點頭,毫不猶豫的說:“當然了,之前就說過,近戰(zhàn)就是你去。”
李杰又郁悶了一下,通常那些女主不都會說,不,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的嗎?
不過這時候不是廢話的時候,街面上就有喪尸被汽車的動靜引來,雖然只有不多的幾只,但如果他們停留的時間長了,后果也會很嚴重的。而季憶在李杰下車后,立即鎖好車門,放平了駕駛座的座椅躺在上面,喪尸的視力不算很好,車窗上的深黑色隔熱膜基本上可以保證外面的喪尸看不到她。不過喪尸的嗅覺似乎提高了不少,只能希望這輛車的隔塵效果夠好,因為那樣也能有效的阻隔人體的氣味。
但是,當李杰進入體育商場大約十分鐘以后,季憶隱隱的聽到了一陣馬達的聲音。這些天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盡管吃不飽,盡管總是處于高度的緊張之中,但是,身體各方面的機能似乎都比過去要強一些,她甚至能從天邊漸漸堆積的烏云和死寂的空氣中,嗅出一種不祥的氣息。而雖然還隔著幾條街,她也已經(jīng)聽到了馬達聲,很難說這到底是災(zāi)難使他們的感官更敏銳了,還是城市太過空寂使他們感官得到了恢復(fù)。
季憶從不認為在這樣的災(zāi)難中遇到自己的同類就會比遇到喪尸更安全,而她也迅速的別上手槍,帶上步槍下了車。那幾只喪尸離他們的車已經(jīng)比較近了,尤其是有兩只已經(jīng)跟著李杰的氣味晃蕩到了體育商場的門口。季憶無法進到商場里面去跟李杰匯合,只能迅速的跑開,爬上一個廣告燈箱,從那爬進了一個二樓的窗戶。謝天謝地,那是個走廊的窗戶,沒有裝防盜窗。
進去就是一個昏暗的走廊,左側(cè)是一間辦公室,門是開著的,里面是司空見慣的雜亂,還有干涸的深色血跡,甚至還有一堆破碎的骨頭,空氣中飄蕩著刺鼻的腐臭味,但是,這間小小的辦公室一目了然,喪尸早就到別的地方找人吃去了。季憶關(guān)上門,又把辦公桌推過來將門抵住,靠在窗邊,小心的觀察著窗外的街道,而他們的車附近那幾只喪尸,顯然也被馬達聲吸引了,正在街頭上徘徊張望。
季憶不知道自己擔心的是什么,不過,隨之發(fā)生的一幕證實了她的擔心不是多余的。
兩分鐘以后,一群騎著改裝過的摩托,開著改裝過的吉普車、皮卡車的少年從十字路口的東面呼嘯而來。季憶躲在二樓的窗戶后面看到,這群少年有30多人,年齡最大不超過18歲,最小的大概只有12歲,不管男女,都穿著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牛仔褲,頭上纏著白色的頭巾,在一片死去的建筑和街道中,他們顯得是那么的搶眼。
“改裝車輛,統(tǒng)一的著裝。”季憶躲在窗子后面,腦子里迅速的閃過各種信息,最終,她想到了一個叫做“都市傷疤”的群體。
那是季憶最崇拜的老師正在研究的一個課題,那個老師就是她給李杰說起過的28歲就當上教授和博導(dǎo),被季憶比喻為童虎的妖人。
妖人有一個假洋鬼子般的名字叫李斯特,但實際上,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講課的時候,哪怕是講英語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強烈的本地,而且是本地鄉(xiāng)下的口音,而他以此為榮。一般的女生會因為崇拜某個人而對這個人做的事情感興趣,而季憶是因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才對她的老師產(chǎn)生崇拜心理的。她的老師李斯特是哲學(xué)系教授,但是經(jīng)常客串到機械工程系講金屬工藝學(xué),也會到生命科學(xué)學(xué)院旁聽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講師講的進化生物學(xué)。而最近,也就是這場災(zāi)難爆發(fā)之前一兩年,李斯特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社會學(xué)上。
李斯特正在做的這個課題,是一個涵蓋了城市社會學(xué)、醫(yī)學(xué)社會學(xué)、社會心理學(xué)、環(huán)境心理學(xué)以及青少年心理學(xué)等跨越多學(xué)科的選題,研究都市游移人群的精神信仰,主要的研究對象是都市打工者、擁有城市身份卻依然不溶于城市的邊緣人、流浪者、失足少年、失去土地和生存根基的早期城市業(yè)主等,這些人群曾被某個同樣研究他們的學(xué)者稱之為“都市傷疤”,他們的生活和棚戶區(qū)、和犯罪、疾病以及混亂幾乎畫上了等號,而李斯特想證明的是,他們比稱他們?yōu)椤岸际袀獭钡某鞘腥烁行叛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