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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林野過去給李杰臉上重重的來了一拳，說：“人都死了，不要作踐別人的尸體了！而且……”他頓了一下，說：“你已經(jīng)經(jīng)過對自己的考驗了，我還沒有！”打了李杰一拳之后，林野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不過他看了看李杰手里的槍，有點自嘲的說：“我怎么想都沒想就把槍交給了你呢，這可是現(xiàn)在活下去的保證啊，媽的我是太信任你，還是太信不過我自己了？”

李杰把槍遞還給林野，沒有為自己挨的那一拳生氣，當(dāng)林野接過槍又搖搖頭把槍遞給他時，兩個人對視著笑了一下，這是一個考驗，雖然不顯山露水，但他們都知道，自己從對方那里得到的信任和付出的信任，都更進了一層。

林野說：“你先拿著吧，我看過你玩槍，比我這個警察還專業(yè)，突然間我嚴重的希望你是不是借助現(xiàn)在的身份過活的退隱殺手什么的。不過，我很快會變強的，我們要活下去，就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了。”他說著，又走回了尸體的旁邊，用鑰匙打開了辦公桌的抽屜，在里面找到了兩盒子彈，在靠墻的櫥柜里，還找到了一件防彈背心，不管有沒有用，李杰讓林野穿上了。

然后，他們又找了上面一層樓，水倒是喝了不少，卻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更有用的東西。

不能說沒有收獲，但遠不是他們原先想要的。回到一樓的時候，林野提議到那間散發(fā)著惡臭的戶籍室去看看。李杰點頭說好，他們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前，然后李杰持槍，林野握住門把手，兩個人對視著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林野將把手一拉，推開了門。

戶籍室比所長辦公室要寬敞一些，進門是一個一米左右的工作臺，工作臺后面擺放著兩張椅子，是戶籍警羅娟平常坐在那剪指甲打發(fā)時間的地方。工作臺后面還有辦公桌，儲物柜等家具，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尸體。仰面躺著的是內(nèi)勤劉菲，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肌肉已經(jīng)腐爛，爬滿了蒼蠅，而趴在她身上的，竟然是總都醉醺醺的老趙。如果不是時機、地點、情形都明顯不對，李杰和林野都會覺得，他們這個姿勢實在是非常的曖昧。

不過，情況很明顯跟曖昧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劉菲的額頭上有一個小洞，看來是被槍擊的，而她的一只手插進了老趙的后頸，摳著一片皮肉，老趙的嘴則咬在劉菲的脖子上，劉菲的脖子下流了一灘污血。而老趙的后腦上，儼然也有個槍眼。

看起來，是老趙病變了，撲倒了劉菲，然后有人在老趙的后腦開了一槍，然后可能又給劉菲補了一槍。

房間里的這一幕讓李杰和林野都有些心驚肉跳，當(dāng)他們平息過來，林野準備從老趙身上搜索槍庫的鑰匙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窗簾背后有什么東西晃了一下。

“砰！”的一聲槍響，李杰很迅速的就朝窗簾背后開了一槍。

室內(nèi)巨響的槍聲震得李杰和林野的耳鼓發(fā)痛，再一次提醒他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虛幻，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真實的擺在他們面前。

在槍聲的余波和槍口消散的硝煙徹底平息之后，林野想喊，張了張嘴卻喊不出來，他看到窗簾背后倒下一個人來，嘴里的聲音也給自己悶回去了。

倒下來的人是戶籍警羅娟，當(dāng)她倒下時，手里的一把槍也摔了出來。

“你是白癡啊！”林野終于忍不住喊了聲，說：“她是活人啊！”

“你確定嗎？”李杰冷冷的看著倒下的戶籍警羅娟，因為他看到羅娟的身上雖然多了一個彈孔，卻并沒有血流出來。李杰看起來很酷，然而，并不是他故意先在羅娟的身上打一槍來證明給林野看的，實際上，他很想一槍爆頭，只是這一槍能開，已經(jīng)是對他的一個考驗了。就像林野說的，李杰喜歡玩槍，而且比林野這個警察還要玩得好，但那都是在靶場里，或者地下的氣彈槍俱樂部里，打的充其量也就是貼著人像的靶子而已。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李杰對著人開槍。盡管他很堅持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活人了，但是真正開槍的一剎那，與其說他是有目的，有準備的，還不如說那其實是一種出自于危險逼近的本能反應(yīng)。如果這時候他手里拿的不是一支手槍，而是一把菜刀，他同樣也會把菜刀扔出去。

而當(dāng)林野快步上前，準備看看羅娟有沒有被擊中要害的時候，羅娟的頭突然揚起，張開一張發(fā)黑的嘴，咬向了林野。只不過由于她是倒在地上的，這個動作雖然做出來了，卻根本咬不到林野。

林野嚇得往后跳了兩步，同時又聽到“砰”的一聲槍響，在不到4米的距離內(nèi)，李杰的第二槍非常準確的打在了羅娟的額頭上。在她的腦袋后面，隨著子彈迸射出一團暗色的漿糊一般的血和腦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