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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很死寂的空間隨著這一句話凝結了一瞬。

“中也不是一直說要親手殺了我嗎？如果我被重力帶走也算是被你殺了吧？”太宰治的語調像是在歌頌著自己無與倫比的行為，披在肩頭的黑色外套把他整個人和黑暗融合在一起。

他把遞到嘴邊水杯又放了下來，輕輕搖晃著杯中早就已經涼透的液體，握著杯身的手被黑色的手套修飾得更加完美，他又像是施舍一樣，“小蛞蝓的腦容量這么小，只憑借你自己肯定這輩子都算計不了我，更別提殺了我。”

“………”

蔚藍色的眼睛在不知不覺中冷了下來，中原中也熄滅了還有很多的煙，神色平靜但是語氣確實近乎偏執，“吶，太宰，人們都說臨死前會看到走馬燈，你看到了什么？”

他總得知道這個極其混蛋、極其不負責任的首領到底有什么執念吧？

太宰治當時想了很多，他站起身體走到窗戶邊，手指平攤抵在透明的玻璃上，反問，“小蛞蝓當時看到了什么？”

他根本不想回答。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會，泄氣般自嘲道：“不想說算了。”,,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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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少年.聯系(二)

中原中也不斷按著打火機的開關，視線卻沒有放在簇起的小朵火苗上，他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冰藍色的眼睛又重新回到了狂妄桀驁的狀態，“嘁”了一聲把所有的不快忘到了腦后。

——活了這么多年，如果每次都揪著一處不放被青花魚氣個半死，他可能早就瘋了。

聽到中原中也沒有再追問，太宰治心里長舒了一口氣，他根本沒有打算再讓其他的人知道真相，因為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和小蛞蝓的消息都不對等。

他想保護有織田作的世界，但是由于“書”的存在，每一個世界好友都會直接或間接因此死亡，太宰治經歷了從失望到絕望的歷程，這個世界好不容易沉下心來從頭開始布局，為了應對各種狀況他算無遺漏，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織田作之于他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太宰治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義，但是這并不妨礙他想要創造一個有織田作的世界。

如果是織田作的話，一定能夠幫他弄清楚活著的意義吧！

但是事情的變格就在于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嘴唇又蒼白了幾分，已經接近了透明的地步，他心里是有淡淡的悔意的，如果他沒有和中原中也做那種事，他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去往心之所向的地方了。

更加讓他恐懼的是，中原中也此刻的處境就是因為他造成的，這不是一個奇跡，而是一種對他的懲罰。

太宰治鳶眸深處翻涌著黑暗，像是在掙扎，整個人也如同岸上擱淺的魚一樣呼吸困難。

他慢慢收緊五指，發自內心地開口詢問，臉上沒有一點身居高位的穩重卻如同天真好奇的孩童一般。

“中也，為什么你總是這樣？”為什么每一個世界的小蛞蝓都是這樣，性格一點點都沒有改變，熟悉到讓他忍不住就去把這個蠢笨的小矮子捉弄得哇哇直叫。

“哈？”中原中也把吸附在眉眼間的頭發撩開，他沒太聽清楚太宰治的問題，長久舉起手機的胳膊有些發酸，他換了只手，“你剛才問的什么？”

“………”

“我在問蛞蝓的腦容量有多大？”俊美的臉如同裂開了，良久，太宰治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和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繼續保持著嘲諷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