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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猴子點燃一根煙，走到二樓的扶梯旁對樓下的人說道：“散了吧，沒別的事了，都散了吧。”樓下的人們當聽到這句話后，才如釋重負的呼呼啦啦，一個個低頭互相嘀咕著走出別墅。剩下付建華一個人在那里發愣。黃猴子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聲說道：“沒關系慢慢來。”然后走回到魯浩的身邊。“我現在實話和你說，你可以選擇相信我，當然也可以不相信，無所謂，全都看你。”說完黃猴子故意頓了一下，似乎想給魯浩一些神秘感一樣。“九叔要殺你！”

就這么一句話讓魯浩感覺頭皮都發麻，汗水慢慢的浸出額頭。“為什么？難道我做錯了什么？”

“在我看來你沒做錯，一點也沒有錯。但是小宏是九叔的干兒子，他倆一向都是共同進退的。你揪出小宏就是砍掉了九叔的雙手。實話告訴你，現在除了我能保護你，沒有別人，沒有。”魯浩看著黃猴子的眼神，他是對的，黃猴子堅定而又蔑視的眼神告訴自己，黃猴子起碼在這個問題上沒有騙自己。黃猴子接著說道：“剛剛你也看到了，樓下的那群人，全是趨炎附勢之徒，在他們眼里除了那個老不死的九叔，沒有別人，就沒連我這個黃志濤他們都是待理不理。我雖然名義上把持大局六年了。但實際我就是個傀儡，什么大事都得一起商議，然后投票做決定，投個屁票啊，難道我還不知道都是老不死的在背后搗鬼？哦！什么事還得看那個老家伙的臉色。什么內奸啊叛徒啊，都是戲！”

看著一臉蠟黃的魯浩，黃猴子把抽了兩口的煙遞給了魯浩，魯浩腦袋里是一片空白的，他想努力讓自己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點頭緒也捋不出來。他接過黃猴子的煙都沒想猛吸了兩口，雖然煙讓自己有點天旋地轉的感覺，但是心里的恐懼還是無法抹去，黃猴子接著說道：“是我，一切都是我，我自己組織人去抓龍彪，也是我自己想方設法透漏給龍彪的。目的就是嫁禍給小宏，真的沒想到一切都是這么順利，有你的幫助讓我省了很多麻煩。我和小宏打小就在一起，也是一起投身進九叔門下。那個時候他腦瓜一直都不太靈光。沒有手段，自然也就受不到九叔的賞識。不過六年前，一個大領導的腐敗案件，牽連到了老不死的身上，他為了撇清關系。把這個一個爛攤子強行的交在我手上。于是他開始走動各個方面的關系，沒想到還真讓他躲過一劫。”

黃猴子說到這狠狠的打了沙發一拳，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根煙點燃抽了起來。“現在他沒事了，老家伙就又回來咯，看到我做事，是這也不順眼，那也不順心的。我明白，他想管事。可是他不敢和我明談，金盆洗手再想操刀哪那么容易，讓江湖人恥笑的。服不服眾不提，這些年我也有一些死忠，他也怕惹毛了我。”

黃猴子站起身走到一盆滴水蓮前面，一腳就踹倒了一盆花。“他想要的我就是不給，他喜歡的我會全部毀掉，這么久了我受夠了。我受夠了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諸多牽絆日子。哼~~這個周宏好像一下子開竅了一樣，天天巴結這個老不死的說我的壞話，剝削我的權利，南區~~要不是老不死的，我能把南區給他？我侄子就是為我抱打不平被他抓住把柄，老不死的幫著周宏說話，結果這點小事就切了他一根手指。我能留著他嗎？”黃猴子說完轉頭看向木訥的魯浩。好像是在和魯浩說話，又好像是自言自語。但是魯浩還是不由自己的回答道“不，不能。”

黃猴子一笑。“我覺得也是不能，這個世上對我來說就兩種人，一種是順著我的人，另外一種就是逆著我的人。當然順著我的人不一定能好，但是逆著我的人我一定要讓他不好！你知道嗎？”

“知道了！”魯浩是木訥的，是完全處于混沌之中。要儲存的量太過于龐大，一時間自己的大腦有點不能夠接受。但是此刻的他完全知道以后自己該這么做，擺在第一位的就是順著他，即使是表面的或者是被逼無奈的，也要對他表示完全的言聽計從。這樣能讓自己有命活著，再作打算，短短的幾日讓魯浩明白，在這個群體里生命太過于脆弱了。而法制卻有著太多的漏洞和不公。

恩，黃猴子看著魯浩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有一些親隨，你知道的就是鋼蛋。其他的人你也沒有必要知道。鋼蛋他不能入政只負責外圍。而你。我想讓你加入到集團中心來，你不是聰明透頂的，但你絕對不傻，這對我來說就夠了。你只對我負責知道嗎？我希望你不要朝三暮四，如果讓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比小宏好過。知道什么是拔江草嗎？”說到這黃猴子遞給魯浩一支煙，魯浩急忙揮手。

“謝謝，不用不用了！”人就是這樣，放棄所有的時候什么都不怕。而反之就會畏首畏尾，魯浩現在很畏懼黃猴子，比第一次見到后還畏懼。那個時候自己想過大不了一死了之，你還能怎么著我？難道還要凌遲？可是自己不僅沒死，還過上了比之前好之百倍的生活，自己就沒有勇氣去想，大不了一死的問題了。就好像一直以為的，如果肺癌患者可以治愈的話，治愈后的煙民全都可以戒煙，這是可以肯定的。這也許就是黃猴子的心里策略，我能讓你起死回生，那樣你就會永遠都會怕死。魯浩不得不承認。“黃猴子，黃志濤。你成功了！”

“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煙是溝通的橋梁，是調節氣氛的工具。”似乎被自己話逗笑了一般，黃猴子哈哈的笑了起來，但是看到魯浩還是木訥的盯著自己，黃猴子倍感無聊的說道：“一根煙算點什么，只要你能聽我的話，你會擁有一切你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說完把煙和火都扔給了魯浩。接下來的黃猴子，手舞足蹈的為其演示著到底什么是拔江草，他說著說著竟然興奮像是在說一場無與倫比的表演。“人如果掉進水里，在意識馬上消失的一剎那，他能抓住什么就把什么攥在手里抓的死死的。就類似于水草，泥沙或者一些河石。首先我們會給他套上一個特制的手套，手套就像拳擊手套一樣，不同的是手心部位有特意做出的草的形狀。把人裝進袋子里淹死后拉上來，把特制的手套取下來，再把人扔進江里。”終于講完了，也許是說累了，也許是表演太過于投入。黃猴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如果被人打撈上來，警察也查不出什么，身上沒傷，基本上會斷定這個是意外落水淹死的。當然我們不止這么一個方法，這種意外太多了，講是講不過來的。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黃猴子說完，長出了一口氣。仰臥在沙發上，右手的手指不斷的敲打著沙發的真皮坐面。似乎是在想什么，也好像是說累了休息一會。更好像是給魯浩一定的吸收時間，就像在上學的時候，老師講了一道很復雜的題后，總是讓學生們練習一會。沒錯魯浩也確實在思考，他并沒有思考黃猴子說的這些話。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問候這付建華的爹媽。自己這一步全是付建華所賜，也怪自己三百就放棄自己道德底線了。在黃猴子給自己演講的時候，很久很久魯浩都好像那個被扔進江里，拔江草的人是自己，不然自己怎么會感覺到呼吸困難，同時腦袋伴隨著一陣陣的轟鳴聲。

一切的一切都太過于表面化了，可是又那么樣的深不見底。到底自己該相信誰？立場決定與自己將來的命運，可是自己該如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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