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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譯眉頭一緊:“怎么了?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蘇慕染遲疑了一下,還是歪過腦袋,一臉嚴肅地說:“我昨天看見葉青青了,她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好,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她住哪兒,我想去看看?!?
司家譯問:“你去看什么看,不怕碰見王東?”
蘇慕染一愣,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琢磨了一會兒,她又故做輕松地說:“當著葉青青的面,他敢怎么樣?再說,事情過那么久了,他未必認的出我來?!?
“不行?!彼炯易g果斷地拒絕,絲毫不加考慮,“那小子一直賊著你呢,萬一真出了事兒,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蘇慕染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喲喲喲,大情圣為女人哭已屬罕見,偏巧被我碰上一回,那女主角還是我,那我得多榮幸啊。”
司家譯彈開她的手:“唉,你是不是特別介意我和葉青青的過去,要不怎么總在我跟前提她?其實我跟她真沒什么事兒,就是當時看著她挺漂亮的,就下手了,沒想到我們倆根本處不到一塊兒去?!?
“借口!”蘇慕染冷哼一聲,“你從前那么多女人呢,難道都處不到一塊兒去?”
司家譯嘴角高高地揚起來,笑的有些意味深長。蘇慕染有點摸不透他,正在暗暗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聽見他說:“借機打探我的過去?我偏不告訴你,你就在醋缸里泡著去吧?!?
蘇慕染忍不住挑起眉毛狠狠地瞪他,這個男人實在太精明,自己的那點兒智商和他相比,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上。
第一回合敗下陣來,蘇慕染只好窩在一邊,安安份份地閉上嘴。
通常,人們在單刀直入的情況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往往就會采取迂回戰術。蘇慕染想好了對策,便又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家譯,你以前的女朋友都像葉青青那么漂亮嗎?”
司家譯不吭聲,卻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蘇慕染覺得自己那點兒小心思又被他察覺了,不得不心虛地坦白:“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都跟她們分手了?!?
司家譯說:“以前的女人吧,她們基本都是沖著我的錢來的……”
“可我看的出來,葉青青不是?!?
話題又繞到了葉青青身上,司家譯干脆避重就輕:“我覺得你也不是,你根本就沖我這張臉來的。”
蘇慕染抽了抽嘴角:“我怎么不是?我掩示的好,你沒看出來而已。其實我比她們的胃口大,也比她們有戰略性,你想,我霸了你的人,還愁錢自己跑了嗎?”
司家譯哈哈大笑:“就是嘛,所以說,你比她們有覺悟?!?
蘇慕染忽然有點后悔,本來只是個玩笑,卻又怕司家譯深記于心。就在她苦苦糾結的時候,司家譯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好努點力,說不定,還真就讓你落了個便宜去?!?
這句話的含義頗深,蘇慕染不敢亂猜,只怕自己想多了,空歡喜一場。
天色越來越亮,卻始終看不見太陽,敢情司家譯挑一個陰天的日子請她看日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看天氣預報。
離郊區的別墅還有一段距離,司家譯看了看表,隨手打開了收音機聽經濟新聞。
蘇慕染對經濟完全不敏感,閉上眼睛又睡不著,只得靠在椅背上,一邊無聊地摩挲自己的頭發,一邊有氣無力地牽話頭:“這陣子沒看見老余,他干什么去了?”
“他?最近正倒騰大米呢,忙的不可開交,只怕連泡妞都沒時間了?!?
“大米?”
“沒看新聞吧,聽說南方地區陸續干旱,而且還得持續一陣子。老余說糧價得漲,所以趁著便宜的時候趕緊囤一些?!?
蘇慕染聽了有些憤然:“等糧價漲起來,他再高價賣?這不跟發國難財一個性質嗎?他怎么能這么干?”
司家譯笑笑說:“老余之前在網上看了個美國的什么報告,人家幾年前早就預測到咱們這邊的旱情了,而且還預言說要持續十年。老余起初還不信,現在一看真的旱了,這才趕緊動手囤些糧食。他這人可沒你想的那么世俗,如果到時候真有人沒飯吃,鬧不好他還得開倉放糧呢?!?
這話蘇慕染有點不信。雖然她從沒把老余想成壞人,卻也不認為老余會有開他放糧的覺悟。
*
經濟新聞結束后插了幾個廣告,大多是一些醫院的不孕不育專科和女子醫院關于人工流產的。一個不想要,一個懷不上,這兩個廣告放在一起播,簡直是一種滑稽。
蘇慕染臉皮薄,聽到一些稍稍敏感的詞,她就覺得全身長了好多小茫刺,又疼又癢,坐立難安。司家譯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丫就是一個色胚,凡是有關這方面的,都豎著耳朵聽的特別帶勁兒。
車子延著公路一路向前狂奔,最后拐到一家超市門口停了下來。蘇慕染有點好奇,見司家譯推門下車,她也只好跟著下來。
“怎么想來超市?”
“別墅那邊什么都沒有,中午吃什么啊?”
蘇慕染想起他“七下一個餃子皮”的廚藝,激動地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地問:“你做?”
司家譯撇了撇嘴:“盡想美事兒,凡事都要我親力親為,要你是干什么的?”
從前在家的時候,都是媽媽做飯,到了舅舅家,雖然跟舅媽學了不少,但舅媽也從來沒正式讓她下廚做過一頓飯。
蘇慕染只怕自己一下子沒發揮好,被他嘲笑,索性把頭一偏:“那不成,還沒怎么著呢就想奴役我?”
司家譯斜眼睨她,近乎威脅地問:“真不做?”
蘇慕染還是堅決果斷地搖頭。
“不做就不做吧,我打電話請人來做總成了吧?”司家譯掏出手機,笑得有些邪氣,“我記得上回周媛媛做個酸菜魚,味道還不錯,要不我叫她來獻獻手藝,你也順道嘗嘗?”
一聽見周媛媛三個字,蘇慕染立即警鈴大作:“別,別,千萬別,我做還不行嗎,只要你吃得下去,做多少我都沒意見。”
她是真的怕了周媛媛,倒不是因為這小妮子對司家譯有企圖,而是怕她來了之后找茬兒。話說,連葉青青都被她氣哭了,只怕真要和她扛起來,自己難保不會被她罵的吐血。
超市里人很多,蘇慕染身輕如燕地周旋于貨架與購物車之間,忙得不亦樂乎。司家譯跟在一旁,抓起被她放進車里的薯片,往貨架上放。開始,蘇慕染并沒有察覺,只是一味地拿,后來,她發現購物車里的東西少了,而她最愛吃的東西不見了,這才一臉慍怒地看向罪魁禍首。
司家譯正拿著果凍看包裝背后的說明,接著,又拿在手里晃了幾下,然后直接放回去。他抬起頭,看見蘇慕染苦大仇深地盯著他,笑瞇瞇地說:“垃圾食品,少吃?!?
挑挑撿撿,在司家譯的嚴格控制下,購物車里所剩下的東西屈指可數。蘇慕染本想著下午沒事干,可以靠在他的懷里一邊吃零食,一邊看碟片,現在卻被司家譯攪的興致全無,只剩抿緊了嘴唇,一臉無語的表情。
蘇慕染賭氣想離開,司家譯卻拉住她:“走,午飯還沒有呢。”
她只好無精打采地跟在司家譯的身后,拖拖拉拉的東張西望,一看見他把那些冷鮮魚肉放進購物車,就滿眼仇視。
蘇慕染把剛買的大魚大肉放進冰箱的冷藏室里,用電飯煲燜了一鍋米飯,然后憋著性子炒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又拌了一盤黃瓜擺上了桌子。
司家譯聞到了飯香味,終于肯放過美女主播,跑過來吃飯。一眼看見桌子上簡單的菜式,不由得失望地皺起了眉:“唉,我說,魚呢?肉呢?”
蘇慕染端著兩碗米飯,諂媚討好地笑著說:“司老爺,那些魚呀肉呀的不好收拾,等我做熟了,只怕您也餓過勁兒了,所以,還是將就將就吧?”
司家譯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態度還算可以,彈一腦瓜崩兒就既往不咎?!?
“君子動口不動手?!碧K慕染倒退了一步,反射性地往頭上一捂。
司家譯一怔,顯然聯想到了歪處,壞笑著湊上來:“你說你怎么這么好色?不過,看在你做了一頓飯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
蘇慕染窘的不行,羞得扭頭就跑,司家譯三兩步追上來,扳過她的身子,嘴唇不由分說就壓了下來。
原以為司家譯只是淺嘗,可他的唇舌卻糾纏不休,完全沒有鳴金收兵的意思。這一吻喚醒了她幾日以來堆如薪高的思念,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而生澀地回應,心卻跳的厲害,連手指頭都在顫抖。
最后,兩個人不知不覺就吻到了床上,待一切安靜下來,彼此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
這種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避免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只是大白天的來這么一場,蘇慕染還是不大習慣。她像只溫馴的小狗,緊緊地偎在司家譯的懷里,紅色的光暈一直從臉頰延伸到耳根。司家譯看她的樣子,胸口微微起伏著,悶悶一笑:“唉,商量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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