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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被一男子緊緊護在懷里。護著她的那個男子,手上被撞得破了皮,背上的衣衫全被地上的石子劃爛了。
方才明芙與李秀才兩人站在路中間,那幾個舉刀壯漢騎著馬不管不顧沖上前來。
那幾匹馬跑得飛快,明芙根本來不及躲,眼看著那幾匹馬就要撞上她。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從背后將她拽住,她就這樣直直跌進了那人懷里。那人將她死死護在懷里,懷里熟悉的味道讓人莫名想依靠,明芙伸手緊緊抱住他。
沈縱的聲音從明芙頭頂傳來,他溫柔地安撫她道:“沒事了。”
沒事了三個字讓人無比安心。
明芙從沈縱懷里抬起頭來,一雙眼睛起了霧,她小聲問:“疼嗎?”
“不疼。”沈縱答道。
明芙咬著唇,低聲問沈縱:“你為什么還跟著我?”
“舍不得走。”沈縱摸著明芙的軟發笑了聲。
明芙的心亂了,眼里的淚水因為沈縱說的“舍不得走”四個字而決堤。
李秀才見狀跑了過來,指著沈縱道:“你、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對女子摟摟抱抱?有辱斯文。”
怎么忽然出現了個小白臉?李秀才忽然明白了,方才砸他那石子,恐怕就是這小白臉搞的鬼。
“我是她夫君。”沈縱脫口而出,后知后覺看了明芙一眼,見明芙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怕明芙生氣,訥訥地加了句,“從前的。”
“哦,原來你就是芙姑娘已經和離了的夫君。”李秀才聞言笑道,還刻意咬重了“已經和離了”五個字。
沈縱沒再理李秀才,只對明芙道:“前兩個月朝廷出兵剿匪,滅了那群為禍越州多年的匪寇。只是這群匪寇盤踞越州多年,且生性狡猾。朝廷雖將他們老巢端了,但仍有少數悍匪在逃,方才那幾個便是逃竄在外的匪寇。朝廷已加派兵馬追捕他們,只是這些日子城里不怎么太平。你一個人盡量不要上街。找房子的事,我會替你安排,你暫且先回小漁村。”
明芙看向沈縱:“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沈縱閉了閉眼,嘆道,“等匪寇的事解決了,你在這安頓好了,我就回京。”
明芙鼓著臉,她哪里是想問這個,她是想問他有沒有傷到哪里。
匪寇當街縱馬傷人之后,李秀才帶明芙看房子一事便不了了之。
沈縱一路跟著明芙,直到明芙平安回到小漁村張三娘家。
沈縱站得遠遠的,向明芙道別:“我有些事要辦,要暫時離開你幾個時辰,你好好照顧自己。”
明芙紅著臉噔噔噔地跑進了屋里。
沈縱等明芙進了屋,轉身離去。
明芙悄悄打開窗子,伸著小腦袋,看著沈縱的身影慢慢走遠,心跳撲通撲通的。
*
沈縱離開小漁村,便吩咐自己的手下,讓其加派人手捉拿逃竄在外的匪寇。
早前朝廷雖派兵剿了那群匪寇的老窩,然而那群匪寇的頭子“張大刀”仍然流竄在外。
這個張大刀也算是個“傳奇人物”。當年護國侯帶兵剿匪,有個匪寇頭目死里逃生,這個匪寇頭目便是張大山。張大山死里逃生,蟄伏幾年后,重出江湖,占山為王,自稱“勇義會”。
這次朝廷再次出兵剿匪,明明制定了周全的計劃定能擒住他,誰知還是讓這張大山跑了。
賊頭不死隱患重重。無論是為了越州百姓還是為了明芙,都應盡快解決此事。
想到張大刀,沈縱臉色沉了沉,在心中將此事來來回回盤算了幾遍,提筆寫下一封密函,喚來了他的心腹手下,交代其將這封密函送去京城給沈煜。
*
夜深,明芙躺在床上睜著眼。
“咚咚”有人敲了敲明芙房間的窗子。明芙起身穿上鞋子,噔噔地走到窗前打開窗子。
沈縱捧著碗酸棗出現在窗外。
明芙微愣:“你怎么來了?”
沈縱把酸棗遞給明芙:“你這幾日總是吐,我給你帶了止吐的酸棗。”
明芙抬頭看著沈縱,沈縱對她的事了如指掌,怕是一直在暗中看著她。
“謝謝你的酸棗。”明芙接過酸棗,轉過身,“好晚了,我要睡了,你快些回去吧。”
沈縱溫聲道:“嗯,早些休息。”
“砰”地一聲,明芙把窗子關上。
明芙關上窗,抓起酸棗咬了一口,酸澀在心間蔓延。想起白天沈縱護著自己的樣子,明芙忽然放下酸棗,沖到窗前打開窗子。
果然沈縱沒離開,一直守在窗外。
沈縱愣了愣,看向明芙:“怎么了,阿芙?”
明芙咬著唇小聲問:“你怎么還不走?”
“你在這,我不走。”沈縱回道。
明芙稍稍放大聲音,眼睛微微發紅:“你是粘人精嗎?怎么趕也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