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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娘見她不語，道:“你起來吧，無須再跪。罷了，仙渡有緣人。”

諸葛錦聽后哪里還敢起來，急忙說道:“師傅，求師傅不要趕弟子走。”

杜九娘嘆氣，“我不會趕你走。像你這樣的情形不是沒有。紅塵不滅又怎能安心修煉，為師給你時間處理，你畢竟也是才入仙門，愛恨又不是說忘就忘的。你且跟隨覃氏兄弟和你冷師兄他們歷練吧，等你回峻極峰之時再來告訴為師你的答案。”

諸葛錦一時心中百味雜陳，她是杜九娘親手撫養長大的，在她心中也早已將杜九娘當作了母親。本想一心一意跟在身邊好好修行，唉，果然世事無常啊！

一行人回到百味樓時天色已經快要破曉。幾人都有些疲憊，略微收拾了就回房間睡下了。

覃孤磊將小春抱回房間安置好，看著小春有些蒼白的臉一時心中忐忑不安。杜九娘就跟在他身后，進了房間也只是靜靜的站著并不出聲。覃孤磊這才起身將杜九娘讓在小春的床邊。

“昔年我記得小春剛來峻極峰時活潑可愛，一雙眼睛更是惹人喜愛。不知不覺都已經長這么大了。”杜九娘撫過小春額頭的碎發，慈愛的看著小春道:“小春還在娘胎里時就被那妖妃中下了靈魔，性喜好殺戮。也虧得她的母親會些法術將惡靈封印在她識海深處，小春才平安長到現在。而今妲己蘇醒也喚醒了那被封印的惡靈，小春才會狂性大發......”

覃孤磊在一旁聽得心驚，這該是怎樣的苦厄，而且小春那時應該只是個小孩子吧，從小就沒了爹娘......還虧得她這般開朗。“九娘師傅，那小春她......小春會不會被惡靈所控制住成為嗜血好殺的惡魔呢？”

杜九娘為小春別耳發的動作頓時一滯，過了一會才道:“小春秉性純良，你們在旁要多加引導。這個惡靈已經和她的三魂七魄融為一體，當年我們也曾想過用煉魂之法將惡靈祛除，可是......風險太大，會傷到小春。我會再次封印住小春識海里的惡靈，她暫時不會有危險。”

覃孤磊道:“只是暫時的嗎？那如若不能壓制惡靈，小春會如何？”小春，一定不會有事。

杜九娘站起身來，并不答他。只見她伸出二指輕壓在小春額頭，嘴里默念著生澀難懂的咒語，不一會兒小春的額頭和杜九娘手指接觸的地方冒出一道藍光卻又很快的消失不見。雖然不見杜九娘有別的動作，但看她有些虛脫的樣子覃孤磊也知道這封印惡靈也是極為耗費法力的。

過了半響杜九娘才道:“你們都要瞞著她，萬不能將此事告訴她。”

覃孤磊自然明白輕重，點頭道:“弟子省得，九娘師傅今日也耗費了不少法力，還請早些歇息。”

杜九娘看著依然昏睡的小春道:“不礙事，你也去歇著吧！”

覃孤磊怎么會去休息呢，出于禮數他還是應了杜九娘。然而杜九娘心比玲瓏又怎么會不知道，當下也不再說什么，自顧自的出去了。

等到杜九娘離開，覃孤磊又回到了小春床邊。也許是因為惡靈被封印了，小春的臉色看上去比之前要好的多。小春的長相不美，但卻耐看。皮膚也不甚光滑，兩頰之上甚至還有些小娃娃的嬰兒肥。平時有些呆呆的，在峻極峰時就跟男子無異，大大咧咧。覃孤磊情不自禁的撫摸著小春的臉，回憶起和小春相識的點點滴滴，時而傻笑時而嘆氣，是啊，這樣一個生動有趣的人兒又怎么會變成那嗜血好殺的惡魔呢？不會的，一定不會，他不允許也決不會發生。

這一刻在他的心里產生的保護欲從來沒有這么強大，他想無論如何小春的喜怒哀樂都應該由他來守護，雖然少年無聲的誓言在他這個年紀多少顯得有些滑稽，但是這一顆錚錚熱心和熾烈之情卻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他想他是愛小春的。也許他還不是完完全全的懂什么叫愛，但是這種想要保護的心情也應該叫愛吧！

雖然破曉時分眾人才歇息，但是天剛亮時崇萬秋和杜九娘就已經啟程回峻極峰了。該要交代和叮囑的事也早已說完，看著弟子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成長，他們這些做師傅的自然倍感欣慰。

杜、崇二人離開時雖然沒有驚動其他人，但覃孤磊兄弟，冷屠蘇、凌洛北和諸葛錦卻是知道的。

蘭若幽雖然被小春所傷，但是杜九娘解釋一番后她這個做師姐的反倒為小春悲傷起來。幾人也被告誡不能將小春今夜所做的事外泄，當然更重要的是不能告訴小春。所以幾人雖然好奇，但也按耐住性子不去問其他的。

而此時在諸葛錦的房間，凌洛北正躺在她身邊把玩著她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