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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過鄭桀要護住他的兒子,假如以后有什么事,憑這個令牌,我可以幫你們一次。”
她轉過身邁開大步朝外走去,而她的部下們愣了一會兒后趕緊緊隨其后。有幾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沒太聽懂她的話,小聲的詢問同伴,換來的是在腦袋上狠狠一巴掌,以及小聲的訓斥。
“蠢貨,咱們主公這是要殺回長安啊。”
“哦?哦哦。”
聽到這話,眾人都興奮起來。他們在桃源縣翻來覆去的操練,還被金懷冕這面甜心黑的家伙動不動拉出去搞什么實戰演練,苦不堪言。聽著其他兩軍在外面開疆辟土大殺特殺,他們早就饑/渴難耐了。
主公可是許諾過,但凡殺敵立功者,都可以獲得田地還免除三年賦稅,他們當然也想立功啊!
鄭鐘望著他們一干人遠去的背影,有些發愣,他想了很多,卻偏偏沒想到王微會這么干凈利落的離開。難道她真的對冀州一點都沒動過心?
“還發什么楞,不能這么讓她帶著人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文鸞對著鄭鐘比了個斬首的手勢,鄭鐘臉色一凜,搖頭道:“你在想什么,無論如何她都是咱們的主母。若是她有什么異動還好,可她什么都沒做,你是想要全天下都辱罵都督卑鄙無恥嗎。”
“哎呀,那個女人肯定會給冀州帶來麻煩,不能放她走!”
文鸞見鄭鐘不愿意,氣得直跺腳。
鄭鐘忽然渾身一震,叫了聲不好,邁開腳步朝外追去。他緊趕慢趕終于在大門處追上了王微一行人,見她已經被嚴密的包圍在人群里,不敢隨便靠近,只能喊道:“夫人,即便是要走,至少也要等都督的事情了解再說啊!你是他的夫人,鄭家現在的主母,豈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王微已經搭著金懷冕的手翻身上馬,聞言頭也不回的道:“我對鄭桀已經仁至義盡。放心好了,只要你們別先翻臉,鄭家未亡人以及嫡母的名頭我還是認的。待到那一日,替我在鄭桀靈前上柱香,告訴他,他的血海深仇,我自然會替他一起報了!”
說完她便雙腿一夾,驅使著馬匹帶著一干下屬狂風卷云般呼啦啦的離去。
鄭鐘追趕幾步出了大門,只看見了他們越來越遠的背影,雖然不太明白王微最后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但他卻忍不住苦笑,莫非一開始他們全都想錯了?
正在遠望發呆,卻聽得府中忽然哭聲大作,幾個侍女跌跌撞撞的沖過來哭喊道:“不好了,都督他……他……”
鄭鐘慨然長嘆,疲憊的抹了一把臉,低聲道:“也好,他總算是解脫,再也不必熬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唔,因為這幾章間隔時間太久了我擔心也許會有讀者看不太明白,稍微解釋一下前因后果。
首先女主確實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著鄭桀好好打理冀州給他帶兒子的,但是鄭桀的下屬們很排斥她,覺得她不安分,想把冀州占為己有。可是現在卻又需要她,就各種玩惡心小花樣,女主都看在鄭桀面子上忍了,打算等他走了再說。
后面發生了不少事又遇到李淮,加上時局變化,女主就不想再忍了。她反正也沒想要收服冀州軍隊給自己打仗,借個名頭傳出去讓其他勢力以為冀州站在她這邊就夠了。
哦,最后補充一下,她沒忘掉李淮,肯定帶走了啊,只是我覺得沒必要在本章里提到罷了。
第170章
當王微帶著一群人呼啦啦走到冀州城的大門之時, 遠遠便看見了鄭桀所收義子里的一人帶著幾十車糧草等候在那里,見她過來,躬身行禮。
陳玉驅馬上前,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看來他們早就打點好了, 這是迫不及待的要送瘟神呢。”
“行了, 就這樣吧。”
既然已經做出的最后的選擇, 王微便不會再因為過去的事情而動怒, 她騎在馬上對著來人微微點了點頭,便示意手下們去清點接收那些糧草,反正聊勝于無,不要白不要。
押送糧草的義子有些躊躇,準備上前和王微說幾句話, 王微卻不想理睬,揮鞭抽在馬臀上, 徑自走了。不過她可以這般任性, 陳玉還是盡職盡責的為她善后,擋在前面說了幾句場面話,免得太過難看。
一路出城不免遇到許多當地的百姓, 見王微一行人策馬而過, 又是擔心又是驚慌的躲閃在道路兩邊, 議論紛紛。冀州的情況并不是什么秘密, 稍有點腦子的人都明白,以前能平平安安,那是有鄭桀坐鎮于此才讓周圍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現在鄭桀多半是撐不了幾天, 城外又來了一大群不認識的士兵。百姓們都很害怕被戰火波及,一時間亂成一團。
對此王微只能視而不見,她雖然有著救濟天下的志向, 但現在還力所不逮,只能先顧著更要緊的事情了。既然鄭鐘和文鸞敢跟她公然撕破臉,那就要承受失敗的后果。她相信自己離開后,憑著冀州的實力還有之前做的各種部署,勉強支撐個半年還是可以的。
而且鄭鐘只要還沒忽然失智,自然不會把跟王微鬧翻的事情公之于眾,對外會營造出一種融洽的假象。王微需要的就是這種假象,能讓她借來威懾住其他人就夠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樣也好,不然的話把鄭桀的下屬歸入麾下,光是如何調度和融合就夠煩人了,畢竟王微手下的幾派勢力已經很復雜,勉強被她壓著沒有大規模的爆發而已。因為他們現在還處于“創業”階段,一切矛盾都能為“事業”讓步。頭痛的應該是創業成功后瓜分果實……
軍隊暫時駐扎的地方并不算遠,沒花多少時間就到了臨時搭建的營地,王微一行人被畢恭畢敬的迎了進去。
由于時間緊迫,加上王微不想遇到變故,只是簡單的見過了軍中比較重要的人員,大致交換了一下看法,說明了打算,便下令拔營出發。
傳令下去后,全軍立刻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而冀州送來的糧草也到了營地外,被接收清點好后放了那些趕車的軍士回去。但是他們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得遠遠的,明顯是在偷窺他們的動作,對此王微接到了下屬的稟告卻沒有理睬。
“讓他們看好了,看也看不出什么一二三。”
金懷冕是按照王微制定的計劃練兵的,其中就包括了各種突發情況模擬,比如臨時拔營,所以一干將士們都很熟練,不到半個時辰,營地已經被拆得干干凈凈,一切不好帶走的東西都付之一炬銷毀趕緊,列好了隊伍隨時準備出發。王微倒也沒有出來發表演講,翻身上馬,在沉默中軍隊以不慢不快的速度開始了轉移。
在此過程中金懷冕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幾支偵查情況的騎兵前前后后繞著隊伍不斷巡視,注意著周遭的動靜,而且的確有一支騎兵不近不遠的跟在后面,不必想也知道肯定是冀州那邊派來的人。
王微只下令無需理睬,只要他們沒有動手的跡象,就當他們不存在。
一直到他們徹底離開冀州地界,那支騎兵才停下,站在一個山頭上遠遠注視著他們,直到他們徹底的消失在了山路的轉彎處。
“哼,不知所謂。”
陳玉不滿的低聲道。
“算啦,也不怪他們會這么戒備,沒有了鄭都督,他們未來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金懷冕寬慰般的道。
“別在這兒裝好人了,誰不知道你似的,為那群忘恩負義的人說話有意思嗎。”
陳玉不屑的道。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堂堂的公主愿意下嫁給一個將死之人,還愿意幫他們度過難關,他們就是這般無禮狂妄的。主公,以后萬萬不可放過他們,務必得讓他們吃夠苦頭。”
聞言王微不禁輕笑:“這原本也不算什么,難道沒有冀州的支持我們就不去長安了?其他人可以觀望不前,唯獨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父皇和英王身陷囹圄不管。”
陳玉沒好氣的道:“我只是氣主公一片好心卻喂了狗,還浪費了那么多時間在冀州。”